妈您可算回来了!”宁静柔快步迎上去,一把抱住顾曼淳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仿佛真是一个忧心忡忡的孝顺女儿,“您到底有没有受伤啊?他们有没有打您?吓死我了!”
顾曼淳被忠诚丹洗了脑,此刻的脾性没了往日的阴毒算计,反而透着股诡异的平和。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抬手拍了拍宁静柔的手背:“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可是……”宁静柔吸了吸鼻子,目光在顾曼淳破烂的衣服和满是泥污的脸上扫过,“外头闹得那么凶,赵队长没把您送去公安局?”
“是我冲动了。”顾曼淳按照脑海中被篡改的记忆,语气平静地解释,“不过你放心,队里不会处罚我。谢承渊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把这事儿压下来了。”
“大队那边也说好了,只需要赔两百块钱给他们修缮祠堂,这事儿就算翻篇,以后不会再找咱们的麻烦。”
听到这话,宁静柔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不连累她,赔点钱算什么?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对劲。
谢承渊那个活阎王,向来铁面无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母亲?
“妈,承渊哥哥亲自把您抓去审问,难道就没提水井投毒的事?”宁静柔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抹狐疑,“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真的一点都不追究了?”
顾曼淳耐着性子解释:“那虫子又没对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幸亏知青们发现得早,连口水都没喝进去。谢承渊手里没证据,又能拿我怎么样?顶多也就是敲打敲打我罢了。”
宁静柔仔细端详着母亲的脸色。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母亲今晚的脾气格外温和,甚至温和得有些木讷。
若是换做平时吃了这么大的亏,母亲早就把屋里的东西砸个稀巴烂,咬牙切齿地咒骂沈姝璃了。
难道是被那些乡下泥腿子打得太狠,吓破胆了?
宁静柔的视线落在顾曼淳高高肿起的脸颊和嘴角的淤青上,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妈,您受苦了。”宁静柔擦了擦眼角,转身走向灶台,“您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给您煮两个鸡蛋,拿来滚滚脸上的淤青,不然明天这脸都没法见人了。”
顾曼淳没有反驳,顺从地在桌边坐下。
等宁静柔端着煮好的鸡蛋出来时,顾曼淳已经从床底下的破皮箱夹层里,翻出了厚厚一沓大团结。
她数出二十张,捏在手里,站起身往外走:“我先把钱给赵队长送去,免得夜长梦多。”
看着母亲一瘸一拐走入夜色的背影,宁静柔手里攥着滚烫的鸡蛋,眉头微微蹙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
视线转回沈姝璃的新宅。
谢承渊站在院子里,他看着整装待发的秦烈三人,沉声下令。
“你们三个继续回边境那边的暗道守着,注意安全。”
“是!团长!”秦烈、霍冥泽和林昊天齐刷刷地挺直脊背,压低声音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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