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吕家的年轻人红了眼,放弃眼前的全性对手,朝程墨冲过来。
程墨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脚底阵纹扩散,那几个冲过来的年轻人脚下突然一软,石板地面变成了泥沼,整个人陷进去半截,动弹不得。
吕慈看得目眦欲裂,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剧烈挣扎,但程墨的手掌纹丝不动。
吕欢抿着嘴,表情严肃地站在程墨旁边,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攥紧了拳头。
程墨空着的一只手拍了拍吕欢的肩膀:“放心吧,欢欢,我盯着呢,伤势都不致命,绝对不会出人命。”
吕欢点点头。
她明白大哥哥的意思——只要人没死,就算缺胳膊断腿,她都能治好,即便自己耗尽炁力,那也是给太爷爷赎罪。
程墨倒是没吕欢想的那么邪恶。吕家这些人该受教训,但也不至于全都缺胳膊断腿。这个主要是看全性的人如何操作。
全性的人只是打晕那就没事,要是让吕家人缺胳膊少腿,那全性的家伙也就跟着缺胳膊少腿吧。吕家有吕欢治疗,全性可没人给他们治疗。
好在全性这帮人今天格外克制。每个人下手都有分寸,只晕不伤。
吕家人不断消失,一个接一个被憨蛋儿收进噬囊里。
吕慈的表情也变得越发狰狞。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脸上的肌肉扭曲,嘴巴一张一合想要吼叫,偏偏说不了话,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这气就越积越多,像吹气球一样在他胸腔里膨胀,越胀越大,越胀越满,到了临界点——
噗。
吕慈眼睛一翻,整个人软了下去,晕了。
吕家人一见这情况,还以为族长没了,全都红了眼。
吕忠登时急了:“父亲!你们把我父亲怎么了?!”
“太爷!”
“族长!”
“跟他们拼了!”
原本已经有些泄气的吕家人像被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嗷嗷叫着往前冲,全性的人被打得节节后退,好几个全性成员被一掌拍飞,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程墨手那么一推,一股温和的炁流从掌心涌出,灌入吕慈体内。
嗝——
吕慈又醒了过来,眼睛眨了眨,茫然地看着四周。
程墨举着吕慈大喊:“吕家人都别反抗了,看看你们的族长!好好活着呢!刚才只是被你们气晕了!”
吕家人一看族长又醒了,刚提起来的精气神一下就散了。
有人的拳头举到一半放了下来,有人的如意劲凝聚到掌心又散了回去,有人站在原地,看看程墨又看看吕慈,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
全性的人趁机一拥而上。
全性的人趁这个机会一拥而上。
光头壮汉一拳撂倒一个,花衬衫一脚踹翻一个,红衣女人一掌一个,吕家的人像割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
憨蛋儿在人群中穿梭,掏出噬囊,嗖嗖嗖地把人往里装,动作越来越熟练,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专注,圆滚滚的身体灵活得像一条泥鳅。
没多久,吕家村还站着的人就只剩几个吕家的老弱妇孺,瘫坐在墙根下,浑身发抖,不敢动弹。
全性的人喘着粗气站在原地,有的揉拳头,有的擦汗,有的蹲在地上喘气,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和得意。
憨蛋儿手里的布袋子瘪了下去——噬囊快不够用了。
他低头翻了翻布袋,只剩下三个了,又抬头看了看那许多躺着的吕家人,挠了挠头。
丁嶋安这会儿从休息室里走出来。
他刚才在休息室里喝茶,外面打得乒乒乓乓,他就坐在椅子上慢慢喝,喝完一杯续一杯,喝完第三杯才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茶渍,推门出来。
全性的人全都看向丁嶋安,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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