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推来推去，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憨蛋儿身上。
憨蛋儿正站在人群中间，怀里抱着那个装着噬囊的布袋子，圆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看着远处程墨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蟠朝憨蛋儿努了努嘴：“憨蛋儿，你不是跟那个程道长挺熟的嘛，你上去问问呗。”
王二狗跟着附和：“对对对，你师父跟涂君房关系好，涂君房跟程道长关系好，你上去最合适。”
张坤从地里整个冒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就是，你师父不是一直想要双全手嘛，你上去帮师父要一个。”
憨蛋儿挠了挠头，扭头看向苑陶。
苑陶：“……”
他在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
这群王八蛋，平时一个个比谁都横，现在全缩起来了，让自己这个老头子打头阵。
关键是憨蛋儿这个小王八蛋，自己那么疼他，要那袋子里的东西都不给，现在想起自己这个师父了？！
不过苑陶还是喜欢这个徒弟的，再加上他确实也想要双全手，便瞪了全性众人一眼：“你们等着，老子去给你们探路。”
全性的人全都给老苑头加油打气。
“您老慢走。”
“您老辛苦了。”
“您老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尼玛最后一句谁说的！
苑陶深吸一口气，拉着憨蛋儿的手，壮着胆子走了上去。
“程道长，”苑陶挤出笑容，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您看，咱们的事是不是也该了结一下了？这人也帮您抓了，事也帮您办了，那双全手……”
程墨笑着拍了拍憨蛋儿的肚子：“憨蛋儿啊，赶紧拿着东西跑啊。”
憨蛋儿一愣，然后转身就跑。
他圆滚滚的身体跑起来一点都不慢，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像一只受惊的河马，踩得草地咚咚响。
苑陶都没反应过来，憨蛋儿已经跑出去十多米了。
“你什么意思？！”苑陶惊怒交加，扭头瞪着程墨。
程墨笑呵呵地看着他：“你先看看老吕，再想想要用什么语气和我说话。”
苑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两下，转身就去追憨蛋儿。
“憨蛋儿！你给我站住！”
随着苑陶与憨蛋儿远去，全性的人也有部分追了过去。
夏禾不解：“小道士你这是干嘛？”
程墨却反问她：“小禾苗，你知道为什么哪都通要留着全性这帮家伙吗？”
夏禾想了想：“你不是说这世上总得有个垃圾桶收集垃圾嘛，不留全性还不是需要其他垃圾桶。”
程墨点点头：“是滴，哪都通就是这么想滴。但是为啥就不能实时清扫垃圾，拿一个小一点的垃圾桶，经常装了倒出去呢？”
夏禾略作迟疑：“人手不够？”
程墨摇摇头：“哪都通里可不只有异人，还有好多专业对口的普通人。只要配置好武器，做好对应战术训练，寻常异人只需三五一组就能拿下，根本不是人数的问题。”
夏禾皱眉：“那是为什么？”
程墨竖起两根手指：“我猜大概有两个原因。一个呢，是养匪自重，没了这些搞事情的异人，哪都通又怎么显示出自己的专业性和重要性？”
夏禾嘴角抽了抽：“呃……你这么说赵董不好吧。”
程墨摆摆手：“这不是老赵一个人的事情，或者说老赵就算看出来了也无法改变。因为这是整个哪都通的饭碗，还关系到所谓的稳定。”
夏禾问：“那另一个原因呢？”
程墨正要开口，余光一扫，周围那一大片全性都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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