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偏头看她：“什么？”
“咱们是异人啊，”夏禾说，“和普通人又有所不同。就算学业有成，也不如这一身实力来得稳妥。”
程墨看了她片刻：“小禾苗，你飘了啊。”
夏禾抬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说什么呢？有你在，我哪里飘得起来。”
程墨笑着摇了摇头：“可是你觉得咱俩一起就天下无敌了呀。”
夏禾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上，脑子里却开始认真翻检自己的内心。
自己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这种感觉，可是……
“有哪里不对吗？”她抬起头。
“这世上没有人能天下无敌，人类科技的进步你看见了。”程墨笑得有几分感慨。
“你能躲得过子弹，躲得过一公里外的狙击枪吗？就算能躲过一公里外的狙击枪，几十公里外的导弹呢？就算真能躲过导弹，一颗核弹砸下来，你能往哪里躲？”
夏禾想象那等画面，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一丝凉意沿着脊柱爬了上去。
“小道士你别吓人行不行，”她隔了片刻才找回声音，“谁没事往咱们头上扔核弹啊？”
“谁说没有？”程墨若有所指，“要是咱们没和官方合作，要是上面掌权的人不是当今这些，你说咱们得挨多少炸弹？”
夏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程墨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稳住自己的本心，与自然相合，心里自然就平和了。”
夏禾“嗯”了一声，没再说话，靠在他肩头静静看着林子深处……
林子深处，高大壮停下了脚步。
她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刚才还跟在身后的那群同学——马尾辫女生也好，平头男生也好，开车的那个也好——全都不见了。
脚下的路还是那条路，头顶的树还是那些树，但四周安静得过分了，连风穿过叶子的声音都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层，传不到耳朵里。
她回头看了看来的方向，又转头看了看前面，分不清楚哪条路是对的，哪条路是错的。
她倒没有慌。夏禾既然让她把同学往这边带，自然对安全有把握。
那些同学大概只是被分散到了不同的岔路上，等绕够了自然能聚回来。
她自己呢，就好好体会一下这地方有什么特别的。
高大壮抬脚往前走了一段，脚下踩着碎石和落叶，声音闷闷地发不出来，周围的景色已经换了三四遍，可她觉得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
她停下来，又往前走了十几步，还是没有变化。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特别之处的样子，可就是走不出去。
她站在原地，叉着腰，目光在周围的树木和灌木丛之间扫了一圈又一圈。
“嘿，”她忍不住自言自语，“这玩意儿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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