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壮和她的同学们各自在树林间穿行，这一次他们的脚步比昨天稳当得多，偶尔有人走岔了路，也会自己停下来想一想，再换一个方向试试。
他轻轻跺脚，几道无形的波纹从树干传到地面，沿着泥土和碎石扩散开去，把那些走偏了的人悄悄引回正途。
不到一个小时，平头男生第一个从林子里钻了出来，他看见停在原地的那两辆越野车，欢呼一声冲了过去，趴在引擎盖上狠狠亲了一口，留下一个灰扑扑的唇印。
紧接着棒球帽男生也出来了，然后是那对情侣手拉着手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再然后是开车的那个男生，再然后是马尾辫女生。
高大壮是最后一个出来的，程茜一看见她就冲上去拉住她的手，两个人看着对方灰头土脸的样子，同时笑出了声。
林间的风从他们身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味，太阳已经偏西，光线从斜刺里打过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忽然有人打破了沉默：“刚才那些……是真的吗？”
说话的是那对情侣中的女生，她的声音有些发虚。可话音还没落地，她旁边的男生就握了握拳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两眼发直，喃喃道：“是真的！”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还在缓缓流转的温热气息，再次重复：“绝对是真的。”
平头男生抬起胳膊，使劲往路边一棵树干上拍了一掌，震得树枝上的叶子簌簌往下掉。
“我的力气变大了，你们感觉到了吗？我腿脚也比以前轻快。”
人群轰地炸开。
那对情侣抱在一起又跳又叫，女生尖叫着说我能感觉到我有内力了我要当大侠，男生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然后两个人一起摔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开车的那个男生比较冷静，他从后备箱里翻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半瓶，灌完之后把瓶子往天上一扔，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程茜没有跟着他们闹，目光扫过四周，有些急躁：“你们有没有看见那几个小朋友？”
兴奋的声浪骤然低了下去，大家互相看了看，平头男生摇头：“没有啊，我出来的时候林子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棒球帽男生也摇头，其他人跟着摇头，都说没有。
程茜的脸色变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三个数字，把手机举到耳边，几秒后接通，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喂，警察同志，我们在山里，和几个小朋友走散了，他们最小的可能才七八岁，最大的看着像初中生。我们刚从二十四节谷附近出来，对，就是那片林子里……”
她报了位置和大概的人数，又说了几个小朋友的名字和长相特征，挂了电话之后转向其他人：“警察说马上就来，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人提出异议。
几个男生把散落在地上的背包和装备捡起来堆在车旁边，女生们靠在车门上喝水擦脸。
高大壮靠在车门边，看着程茜挂了电话，嘴角浮起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立刻又压了下去。
她走过去拍了拍程茜的肩膀：“别太担心，那几个小朋友我记得挺机灵的，没准已经在别的方向出去了。”
程茜皱着眉摇了摇头：“那么小，在这山里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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