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宗的灵舟在虚空中静静悬浮，船头的青色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这个仅有两人的队伍已经抵达。
其他几艘灵舟上，万花宗、玄阴宗、天机阁的弟子们纷纷探出头来，
目光落在天灵宗甲板上那两道年轻的身影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浮现出各色各异的神情。
“只有两个人？”
万花宗的一名女弟子掩住嘴唇，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
身侧的同门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朝圣战历来是各大宗门展示年轻一代实力的重要场合，再弱的宗门也会凑足名额。
一来是为了声势，二来即便实力不足，也能在混战中相互照应，至少多一分机会。
可天灵宗只来两个人，这倒是有史以来头一回。
“是不是他们天灵宗这一届实在拿不出人了？”
玄阴宗那边一个面容阴沉的男弟子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恰好让周围几人听得清楚。
他身旁的同伴也跟着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天灵宗这几年本就一天不如一天，听说他们宗内还闹出了不少事，连长老都打起来了，哪还有心思培养弟子？来两个人，说不定已经是勉强凑出来的了。”
“两个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另一人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怕是初赛都撑不过去，就得灰溜溜地退场了。”
这些话虽然压低了声音，却还是顺着风飘进了天灵宗灵舟的方向。
林辰站在甲板上，双手抱在身前，目光平淡地望着远处，仿佛那些话不过是风吹过耳边的杂音，不值得他回头看一眼。
夕瑶站在他身旁，面纱下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她的目光落在远处天际线上，没有看向那些议论的人，也没有回应那些话。
天机阁的灵舟上，却有一道目光与其他人不同。
那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身穿天蓝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枚玉质罗盘，指尖在罗盘边缘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他看着林辰和夕瑶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异色，似乎在仔细打量着什么。
他推演过一些东西，虽然模糊，却隐约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而他的师尊，天机阁阁主，此刻负手而立，目光深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几方灵舟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而嘈杂时，虚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声音来得毫无征兆，如同有人在天穹之上狠狠地敲了一记巨钟，沉重而悠远，震得整片天地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众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向上望去。
只见远处的天际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撕开了一道金色的口子。
那道裂痕起初只有一线，如同天幕上被划开的一道细长伤口，边缘泛着灼目的金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裂痕的另一面挤入这个世界。
紧接着，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金色的霞光从裂口中倾泻而出，如同瀑布般垂落，将那片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染成一片璀璨的金色。
光芒之中，隐约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如同流动的星河，在金色的光幕中若隐若现，如同有人将一整片星海揉碎了洒在天幕上。
然后，在那阵轰鸣声中，一艘巨大的灵船缓缓驶入众人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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