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彪和豪哥在港岛匆匆打点行装,半个月后便踏上了泰国的土地。
清迈的湿热空气裹挟着香料与腐败植物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这群习惯了咸湿海风的港岛人颇不适应。
两人各自带了十来个精锐马仔,都是跟随多年的老兄弟——豪哥的人清一色黑色劲装,腰间鼓鼓囊囊;
丧彪的人则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重的金链,在机场出口格外扎眼。
他们在清迈郊外的一家破旧旅馆安顿下来。
旅馆老板见这群人气势汹汹,连押金都没敢多要,只是赔着笑脸:
"有事随时叫我,随时叫我。
"
正当他们准备次日进山时,却从当地人口中得知一个坏消息。
泰缅政府军正在联合清缴金三角地区的武装分子,主要通道都已设下关卡。
丧彪一脚踢翻走廊上的垃圾桶。
他扯开衣领对豪哥低声道:
"现在怎么办?白跑一趟?
"
豪哥站在窗前眯着眼望向远处被烈日炙烤的连绵山峦,墨绿色的雨林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他慢条斯理地点了烟:
"急什么?来都来了。
"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等几天看看风向。正好让兄弟们熟悉下环境。
"
在清迈那间弥漫着霉味和蚊虫的破旧旅馆里,丧彪和豪哥焦灼地等待了数日。
窗外远处山峦间零星的枪炮声,像钝刀子割肉般折磨着他们的神经。
第五日破晓,一个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马仔带着满身露水和泥土疾步冲回,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彪哥!豪哥!撤了!政府军的关卡全撤了!”
马仔喘着粗气,压低声音报告。
“听说剿匪行动结束了,山路通了!”
丧彪猛地从吱呀作响的床上坐起,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野兽嗅到猎物般的凶光。
他看向豪哥,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妈的,总算等到了。”
豪哥则显得沉稳许多,他慢条斯理地掐灭手中的烟,走到窗边,凝视着逐渐散去晨雾的北方群山。
沉默片刻,他转过身,眼神锐利:
“关卡撤了,不代表路上就太平了。正好,没了官家的人,山里的牛鬼蛇神也该出来活动了。”
他顿了顿,对丧彪和手下命令道:
“让兄弟们检查家伙,备足汽油和干粮。一小时后出发。这条路,现在恐怕比有官兵守着的时候更凶险。”
五辆越野车刚碾过泥泞的山路,驶入一片看似废弃的村寨,尖锐的哨声便撕裂了潮湿的空气。
几乎是在瞬间,道路两旁的密林和残破的竹楼里,如同鬼魅般涌出无数身着蛟龙军装、装备精良的士兵。
他们动作迅捷,沉默无声,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地指向车队,形成了一道冰冷的钢铁包围圈。
丧彪的手刚摸向腰后的手枪,车玻璃就被枪托猛地砸碎,玻璃碎片像冰晶般溅了他一脸。
下一秒,一根冰冷坚硬的枪管毫不留情地抵住了他的太阳穴,那金属的寒意瞬间穿透皮肤,直抵颅骨。
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粗暴地拽下车,膝盖重重砸在泥泞里。
冰冷的雨水混着泥土的腥味扑面而来,两个士兵死死反剪着他的双臂,粗暴地搜走他身上所有的武器。
一旁的豪哥见状,脸色铁青,缓缓举起双手,识时务地放弃了抵抗。
一切发生得太快,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开一枪。
带来的十几号马仔就和他们一样,被一个个粗暴地拖下车,缴了械,像待宰的牲口一样被推搡着跪在泥地里。
就在这被绝对武力压垮、尊严扫地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涌上丧彪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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