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几分不太熟练的躲闪，眼神嗔怪，
"你回来就说这个？
"
武大笑了笑，没再继续逗她。
从槐树干上直起身来，走到演武场边。
弯腰从地上拾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子，在指尖翻转了一下。
"你方才说我气色不错，倒是有一桩事想跟你说道说道。
"
武大手腕一翻，石子脱手而出，
不紧不慢地打在十步外一根木桩上，力道不算大，但准头不错，
正中桩面中央，嵌进去约莫半寸。
扈三娘这才转过头来，眉头微微一动：
"这是飞石之技？
"
她走近了两步，看了看那道嵌入的痕迹。
又回头看了看他出手的姿势，沉吟片刻道：
"江湖中有这飞石绝技的恐怕只有东昌府兵马都监没羽箭张清。
我听说他被捉到了寨子里。
莫非是他教你的？
"
"倒不是他教的，昨夜里看他露了一手。
"
武大将手揣进袖口，走到她身边。
"自已又琢磨着练了一下，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人急性子。
光靠自已慢慢练太慢了，想找个懂行的人点拨点拨。
"
扈三娘斜了他一眼：
"你倒是会挑人，我虽没专门练过飞石。
但祝家庄以前有个用暗器的高手，我跟他交过手，也看过他练。
飞石这玩意儿，说白了跟暗器差不离。
准头靠手腕，力道靠腰背，核心在出石那一刻的松紧。
"
她说着，弯腰从地上也拾了一颗石子。
侧身站定，右腕一抖，石子便飞了出去。
她没有刻意瞄准什么，但那颗石子飞出后落在一丈外一片枯叶上，
打了个对穿，钉进泥土里。
武大看得真切，点了点头：
"你这一下力道比我稳。
"
"那是因为你还没找到腰背发力的感觉。
"
扈三娘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
"你方才出手时只用了手臂和手腕的力气，腰背是松的。
这样打近距离还行，一旦远了，力道散了，准头也跟着飘。
"
她走到他身边，抬手在他后腰外侧轻轻按了一下：
"这里，出石的时候先沉肩，再转腰，最后才送手腕。
力道是一节一节传上去的，不是光靠手臂抡出来的。
"
武大依言调整了一下，又拾了一颗石子。
沉肩、转腰、送腕，石子脱手而出，这一次飞得更平直。
打在木桩上时力道明显沉了几分，嵌入的深度比方才多了一截。
扈三娘站到他侧面，目光在他肩膀和腰胯之间扫了一趟。
微微点头：
"这一下对了。
你再打两颗，我看看你手指出石时指腹的控力。
"
武大接连又打了两颗。
扈三娘站在一旁，偶尔纠正一两句，偶尔自已出手示范。
她的动作算不上多惊艳，但胜在稳。
每一颗石子出手的轨迹都几乎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
两人在院子里又练了小半个时辰，日头渐渐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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