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缓缓放下手掌,眼前那道淡蓝色的光幕也随之消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气息比昨夜又凝实了几分。
每一丝脉络都变得更为柔韧。
飞石的职业等级能从一阶中品直接推到三阶下品,
这几日的相处功不可没。
他收回目光,轻轻活动了一下右肩,
旧伤处那股隐胀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些许酸麻。
扈三娘的药敷得及时,加上方才那一番气血流转,
淤血散得比预期快了许多。
外间的天光已经挪到了窗棂西侧,约莫是午后了。
武大没有急着起身,仍靠在榻头,闭目调息了片刻。
直到体内的气息彻底平复下来,才缓缓睁开眼,掀开纱帐下了榻。
他穿衣的动作很轻,但系腰带时还是发出了一声细响。
扈三娘翻了个身,含糊地
"嗯
"了一声,
眼睛却没睁开,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了露在外面的肩头。
武大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打扰,趿上鞋走到外间,推门而出。
院外的阳光已经偏西,演武场上空无一人,连远处操练的号令声都歇了。
武大站在廊下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前院找些吃食,
忽然看见段天德从院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段天德平日里总是慢悠悠的,
此刻脚步却比平日快了几分,脸色也不大好看。
他走到武大面前,压低声音道:
"大官人,安道全那边传来消息了。
"
武大眉头微动:
"怎么说?
"
段天德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得皱巴巴的信,递了过来:
"他不敢走官驿,用的是咱们自已养的信鸽,今早到的。
信上说,曹正那事儿碰上硬茬子了。
他派去的几个弟兄,全折在了淮西地界上,
杳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
武大接过信,展开扫了一遍。
安道全的字迹潦草得不像话,好几处墨迹晕开了。
信中先提了曹正的事:
曹正本是在野猪林附近做屠户的买卖,
不知怎的得罪了一个过路的淮西客商,
对方带了十几号人,个个出手狠辣,
把曹正的铺子砸了不算,还扣了他两个帮手。
曹正去找人理论,反被对方打断了三根肋骨,
如今躺在客栈里动弹不得。
安道全到了之后,先是递了银子想替曹正了结此事,
结果对方不买账,连银带人一起扣了。
他派的几个飞龙帮好手去交涉,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安道全自已也差点被盯上,如今躲在野猪林外一座破庙里,
不敢露面,只能传信求救。
信中末尾,安道全特意提了一句:
"那伙人听口音是淮西那边的,领头的是个女子,
年纪不大,出手却极狠。
我听曹正说,这女人似乎是什么寨子里的人物,背景不简单。
徒弟实在撑不住了,请师父速来。
"
武大看完信,面色沉了下来。
安道全虽然平日不着调,但胆子不小,
能把他吓得躲进破庙不敢露面的,绝不是寻常的江湖恩怨。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几个飞龙帮的好手都是段天德亲自挑的,
身手放在江湖上起码能打三五个普通武人,居然一个都没回来。
这说明对方要么人多势众,要么就是真有硬茬子。
他折好信纸,抬眼看向段天德:
"那几个弟兄的消息,一点都探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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