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工咽了一把口水,想起来戮王妃传闻中的种种轶事,他很有求生欲望地苦笑着道,
“贵人说笑了,这东西不值当什么银子,贵人仔细别弄伤了自己的手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小的哪里还敢同贵人要什么偿价呢?”
苏乔哦了一声,将木牌换了个手拿着,将自己的手摊开来了朝向这位帮工,
“那我的手伤了,你打算偿价几何?”
苏乔的手其实并未伤,只是有微微发红罢了。
但是她肌肤白皙,掌心更甚,那一点红便十分地惹眼明显了。
帮工愣了愣,脸色发苦地看着苏乔,不知该如何作答。
苏乔哂笑一声,“你觉得偿还不起?那还不将你家能偿还得起的人叫出来?”
得了苏乔话的帮工连忙点头,
“是是是,贵人因我们铺子而受了伤,小的这就上报上去。”
他忙不迭地转身,却是一去也不曾回来。
苏乔看着自己已经逐渐在消红的手心,脸色很不好看。
等人来了,她这个“伤”也好了,哪还能再继续依这个胁于对方?
苏乔恨恨地想,那帮工定然也是深谙此道,当真滑头。
可他到底只是这条针对自己的链条中最不起眼的一小个点。
要为难对方,苏乔自认自己还做不到那么丧心病狂。
她挥挥手,转头来发现那位帮着买米的路人竟还站在原地,等候垂询的模样。
苏乔顿了一下,道,“这里和你没什么关系了,米你自己带走。”
得了苏乔准信,买米的路人欣喜地辞去。
于是,东泯街头上就只余站立着的苏乔三人。
她怒气难消,极是意难平,道,
“去布匹店去”
布匹店总不会涨价了吧。
但,布匹还真的就涨价了。
苏乔选择的是百姓普遍穿用的麻布,她问那接引她的女工。
女工先是闭着眼睛将那麻布夸了一通,恍然以为她说的不是什么普通的麻布。
而是什么丝织登云锦了。
苏乔冷眼听她夸完,心头升起一种,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的警惕。
她问,“那如何卖?”
木工道,“贵人,这款布匹四十两一匹呢。”
苏乔一副果然如此,上京已经腐朽至此的痛心不已,愤怒不已的神色,
“我在给你一次说价的机会。”
女工抬眼,瞥了苏乔的神色一眼,她已感触到了风雨欲来的意味,但是她仍旧大无畏地道,
“贵人,我这可是好布呢。”
她的肩膀垂挂着一片布片,她将那布捧起了,垂眼而望,露出夸张的惊叹的神情,还要苏乔和她一起看,
“贵人你看这绵密的织布工艺,你看这绝佳的触感,称之为上京十年来最佳的一批麻布也不为过!这样质量上佳的麻布,难道还不值当贵人的四十两吗?”
苏乔的手中还握着那米铺的木牌,她将之捏在了指尖,当着女工的面折断了,笑得和善。
“你不若再开开价?”
女工卡壳了,她盯着苏乔的指尖看了会儿,沉默了片刻,面带难色地斟酌着道,
“这上佳的麻布须得上佳的价格才能配得上上佳的贵人啊,贵人您认为呢?”
苏乔音调拉长回她,“我认为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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