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娘子会意地侧身,安抚着她的情绪。
“公主别怕,等小的去安排。”
说罢,芩娘子对着周霓露出一抹安抚的笑。
周霓看着她走过去,不知和那几个守卫说了什么,守卫们点点头,身子往上一跃,翻过了墙头便不见了踪影。
待芩娘子过来,周霓忍不住问道,
“他们,去了哪里?”
芩娘子笑道,“小的对她们说公主要拜访娘娘,他们进去通禀顺便去吃吃茶歇一歇。”
周霓若有所思。
王府里从前固然是没有守卫们在客人拜访主人的时候避出去吃茶歇一歇的情况的。
这说出去,哪里也不能有这样古怪的规定。
所以,他们是在考虑她的心情吗?
而这些又是谁吩咐的呢?
那位管家?
还是四弟周瑾呢?
对了,周瑾……
周霓叫住了芩娘子,“娘子,进去之前,本宫想问你一个问题。”
芩娘子双手交叠在腹前,面容和善,
“公主请问。”
“四弟这段时间很忙吗?为何好几天都不曾回王府了?”
这个芩娘子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想起来自己前两天听见的消息。
那位四殿下事实上早就已经殁了。
如今灵就停在皇城中。
因是为陛下而身死,所以陛下大赦了天下,天下皆缟素,那位殿下也被追封为瑜王。
且看工主询问这位四弟时候的神情,芩娘子也不敢将真相说出来啊。
她沉吟了下,回道,“公主,殿下的行踪小的并不知晓。”
周霓并未怀疑什么,周瑾一个四殿下,她一个王府的做事娘子,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是自己为难对方了。
周霓指了指前方的院门,“娘子请带路。”
两人进了院子,一眼就看见长廊底下站立着对方人。
那人周霓此前也见过。
是那位和新麦关系很好的郎君。
周霓远远地站着。
周一向她行礼,“王妃身子不适,此刻恐是不能见公主,倒是劳烦公主白跑了一趟。”
周霓摇头,定了定心神道,“不白跑,本宫在这里等等,等王叔回来也是一样的。”
周一抬眸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一时间没有想到对方非要留在这里等着见主子的缘由。
不过在能力范围之内,周一也想满足对方的要求。
也许是出于怜惜吧。
他指了指花厅,“既如此,公主可移步花厅等候。”
他刻意移远了些距离,让周霓好心无挂碍地走过去。
周霓迟疑了下,在芩娘子的带领下走进花厅中。
这个时节花厅的装束和冬日已经完全不同。
四周的窗户洞开着,明亮的光洒满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四处的屏风屏面换成了云纱织物,并不遮光。
光线从云纱中穿过,更显得云纱上的织物活灵活现,仿若在阳光下伸展一般。
周霓看着看着,手指不由得的轻轻地动起来。
她喜欢这些织物图案,也喜欢针在手中翻覆的感觉。
周霓看着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沉浸在了其中。
芩娘子见状也不打搅她,自去外面取了侍从送过来的茶水点心。
而外头的周一此刻已经不在松涛院中。
今日已经是苏乔从皇宫中回来的第四天了。
这四天以来,她从未醒来过。
周一少不得有些担心,便想着去找一找申神医。
没多久,申神医就被他请回来了。
请过了脉,脉象平和,无一处不好。
申神医也不知晓这是何缘故。
两人一边从屋子里走出来一边说话。
“王妃的情况,我才疏学陋,实在是看不出来”申神医一边说一边摇着头。
他很是困惑。
“既然脉象平稳,呼吸绵长,面色红润,一切都好,为何王妃就是不醒呢?”
申神医看向周一,“那一夜在宫中王妃到底经历了什么?”
周一回想了下,“那夜王妃并未受伤,但也和周麟打了一通,周麟武功可不弱,后面又跟着忙碌了一个晚上,劳心劳力。”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是周一所不知道的吗?
其实那天晚上他也很忙,来回跑了很多趟,每个人都是这样,一个人当成了三个人用。
唉。
申神医凝着眸,“我听说这样的情况此前王妃身上也发生过?”
周一点头,“是,上一次在北地,北耀的细作大闹牢房,我们与北耀人交了手,后来战斗一结束,王妃就睡着了。”
“后来如何?”
后来的事……
“根据主子所说,后来王妃醒来一切如常。”
听周一这么说,申神医倒是有了些许猜测。
此前,苏乔不是就常有这样莫名其妙生病,然而身上又半点反应也不曾有的时候吗?
或许还真是他才疏学陋?
这才找不到她如此反应的缘由?
申神医叹息一声,“等王爷回来再看看吧,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王爷定然是比你我还担心。”
此刻,他们倒真的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主子这些天一直在忙,殿下要回来了,主子要为殿下铺路。
周一是很想帮周蕴分担分担。
他叹息一声,对申神医道,“神医,虽说如此,新收上来的药材您还是帮忙备一份过来,我琢磨着,王妃若是醒来应该会很需要。”
申神医也是想到了苏乔此前的某些行为,点点头,“放心,这件事我会做好。”
两人说话声音并不大,几乎也就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程度。
因此并不惧怕被人听见。
周霓在花厅等得乏了,抬头一看便看见了从屋里走出来的周一和申神医。
她见过对方,因此不免皱了皱眉。
周霓下意识地起身,匆匆走到门边。
申神医也已经看见了她,他停下见礼。
周霓回礼后问他,“神医是来给王婶瞧病的吗?王婶的身体可好?”
申神医不太明白对方这一问什么意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一。
周一回道“娘娘身子无大事,只是一直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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