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这么着急自己和他兄长的婚事。
凌宁撇开头，微微垂首，“既齐大郎君与齐二郎君有话要说，那我与林将军便先告辞了。”
她维持着世家女子的礼数，抽出自己的手向两人致退礼。
而后才和林弦一道离去。
齐明听着她的意思隐约是要取消齐凌两家婚约的意思。
再看对方和林弦并肩离去，单看背影倒也堪配，更是认定了凌宁和林弦的事。
顿时心中就有些不舒服。
林弦和凌宁走了，周霓一时间却没走。
只见齐明略带抱怨地开口，“兄长，怎就让凌女郎和林将军走了。”
齐苇沉着脸，显然是发了怒，“齐明，到了此刻，你仍在胡闹。”
齐苇一向是温润有礼的，嗓音从不曾重过。
乍然一听对方如此说话，心中本就不适的齐明更添了几分抱怨和怒火。
兄长生气，他还生气呢。
“我几时胡闹了，我为兄长打算兄长不领情便罢，何故来怨我？”
齐明梗着脖子反问。
齐苇都要气笑了，“为我打算？”
“难道不是？”齐明倒很有理。
“两家的婚事你当作玩笑对待，这是为我打算？凌女郎的婚约说定的是谁？是你齐明！”
齐苇念着左右此刻也没有人，倒也没有给齐明留面子的打算了。
他将凌宁与林秀安支开本就是存了要好好地数落齐明一番的心思。
“你以为凌家的贵女是你齐家想要便要，想随便换人选就随便换人选的？任你如此挑挑拣拣，你可曾有将凌家，将凌女郎放在眼中？
你如此做法，哪里附和齐家家风？一而再再而三地胡闹，到了如今你仍在胡闹，还死不认错，你还有理了？”
齐明愣了愣，却仍梗着脖子道，
“我只是觉得比起我，兄长更配凌女郎。”
“呵，”齐苇不屑地瞥他一眼，“是真这么以为还是想要投机取巧甩掉一个大麻烦？”
被齐苇这么一说，齐明脸上并不好看。
他承认自己或许一开始是有这样的心思。
可在与凌宁接触之后，他也的确是觉得比起林弦，明显是兄长更配对方啊。
那林弦连自己都比不上呢。
齐明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
“就算我曾是有这样的心思，可我不曾有过不尊重凌家，不尊重凌女郎的意思，这些都是我在与凌女郎商量过后选择的做法。”
与凌女郎商量后的做法？
那凌宁能选择跟到上京来，其中深意还不够明显吗？
她会答应陪着齐明荒唐行事，齐苇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齐苇深吸一口气，淡然地补上一句，“你和凌家商量过了？凌家就一定会同意你如此荒唐的行为？哼，凌家又不是定要说齐家的郎君，你当凌家是什么？”
齐明还想再解释，齐苇却摆了手，吐出一口气，
“罢了，你也不用与我说那么多，我且问你，你当真愿意凌宁嫁给我？”
“我有何不愿意的，兄长与凌女郎如此相配。”
齐明着急地解释道。
齐苇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吗，既你如此说，若凌女郎也愿意，我倒是不介意去家书，告罪书各一封，向家里，向凌家说明此间情况，想来正如你所说，比起你，凌家也该更看重我这个齐家长子才对。”
见齐苇认真待了这事，齐明反而有些怔怔。
他喃喃着道，“可我想凌女郎估计是不愿意的，她心悦林将军。”
齐苇“哦”了一声，“原来凌女郎心悦林将军，既人已有了心悦的人，想来也不会愿意与你存续这名存实亡的婚约关系，麻烦早已解决，你还在从中搅和什么？”
齐明也有些茫然，“我就是觉得那林弦根本不配凌女郎……”
齐苇一把打断他的话，“人家配不配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可齐明心中就是不快。
“可他们根本就不配啊，我齐家与凌家世交多年，怎能就这样看她走了错路？”
“和林弦是错路，怎么，难道和你就是正确的路了？你何曾愿意给人家路？”齐苇句句都扎中要点。
齐明皱眉，直直地盯着齐苇看，“可兄长你能给凌女郎正确的路啊”
“我不愿意给。”
齐明被齐苇这一声斩钉截铁的不愿意给弄懵了。
“为，为什么？”
他神情很激动，语气里几乎带上了质问的成分，
“兄长为何不愿，凌女郎有哪里不好？她善良又体贴，熟读四书五经，各家经卷典籍，又同兄长一般擅武，无论从哪里看都和兄长你很配啊。”
“配又如何，我不愿意是因我并不心悦于她，和她是否配我没有关系。”
齐明沉默了半晌，而后皱着眉问，“那兄长你是否有……”
似明白了他想说什么，齐苇打断了他，“无须说这些了，你既说凌女郎已有心悦的人，何必要横插一脚？这世间的感情都不是用配不配来衡量的，你从何知晓林将军和凌女郎一定就不合适？”
“我……”齐明似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齐苇却已经不想再和他说了。
“总归，你今夜行事太过荒唐，既让凌难堪，又让林将军难堪，当真失礼。”
齐苇审视着齐明，决定还是点醒他一下，“还是，你是刻意想让林将军难堪？”
顶着齐苇的目光，齐明愣了愣，他是刻意想让林将军难堪吗？
或许是吧。
他当时是想要林弦好好看清楚自己兄长是如此地优秀，好让对方自忏形秽的。
“齐明，你真的行事太荒唐了，你须好好想想为何要如此行事，按道理来说，林将军为你解决了一个麻烦，你该感谢对方的。”
齐明震惊地看向齐苇，大声反问：“我为何还要感谢对方？”
他心里已经很不自在了。
齐苇却说他应该感谢对方，这不是才荒唐吗？
“难道不是？”齐苇盯着对方的眼睛，
“你不满意这门婚事，生怕对方缠着你，现下林将军为你接手了这个麻烦，难道你不该感谢对方？”
若是按照这个逻辑，的确应该是这样。
可齐明心中对林弦却没有一点感激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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