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张图是我画的。三片叶子，我画了十三稿。文轩选了第七稿。
"
听到林默说是他画的，林蔓张了张嘴。她刚想说点什么，但脸色忽然变了。
就在同一瞬间，林默也听到了，远处有引擎声。
不是一辆车的引擎声，是好几辆。
发动机的轰鸣声混在一起，从西边的方向传过来，由远及近。
声音很粗糙，像是柴油机，但转速忽高忽低，油门踩得毫无章法。中间夹杂着金属撞击的声音和人的喊叫。
林蔓脸色一下子变了。
"进来，快。
"
她伸手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把他从门缝里拽了进去。
那只手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手指关节粗硬，手掌上全是硬茧。
门从里面被合上了。
两块钢板之间的缝隙被一道横杠卡死，横杠的末端嵌在墙上的铁槽里，槽口的设计不是买的现成货，是用角磨机自已切的，槽壁上有明显的切割纹路。
门里面是一个大厅。消防站原来的车库大厅，消防车还停在里面，但已经被改装过了。
车厢侧面加装了钢板，车头上焊接了一个三角形的冲撞架，架子上残留着一些暗褐色的痕迹。
大厅里的光线很弱，只有几个透气孔里漏进来的灰蒙蒙的天光。
地面上铺着几层旧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角落里堆着一些塑料桶和纸箱，纸箱上的标签写着
"压缩饼干
"
"午餐肉罐头
"
"饮用水
"。
林蔓快步走到墙边的一个铁柜前面，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两把枪。
一把是霰弹枪，泵动式的，枪管锯短了大概三分之一，枪托上缠着两圈黑色的防滑胶带。
另一把是AR平台的半自动步枪，护木换过了，换成了一个金属的M-LOK导轨，上面装着一个已经有点偏轴的红点瞄准镜。
她把那把霰弹枪递给林默。
"会用吗？
"
林默接过来，拉开枪机看了一眼。
枪膛里有一颗鹿弹，弹仓里还有四颗。
霰弹枪的击发机构是最原始的那种。
撞针，弹簧，扳机，没有电子元件，没有电路板。
末世的武器退化回了最基础的状态，因为越复杂的枪越容易坏，而那些精密的电子瞄准器和弹道计算芯片早就在好几年前就没人会修了。
"会。
"
林蔓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她的反应有点奇怪。
正常情况下，一个刚认识几分钟的陌生人说自已会用枪，在末世里是不可信任的信号。
但林蔓没有表现出怀疑。
她自已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从出现在门口开始，她就对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信任。
因为林默一出现她的身体就不紧张了。像站了很久忽然被允许坐下。
她把那把AR架在沙袋上，枪口对准门外。
"外面是掠夺者。
"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片区域有三个掠夺者团伙。最大的有二十多个人，四辆车，配重火力。小一点的有七八个。他们不种地，不存水，不养任何东西。他们只抢。抢其他幸存者的物资，抢完以后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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