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站在原地，把枪放低了一点。
她转头看林默。林默正蹲在一具尸体旁边，翻了翻那人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两罐午餐肉和一包压缩饼干，扔给林蔓。
"子弹拐弯了。
"
"对。
"
"你怎么做到的？
"
"子弹不会自已拐弯。我以后跟你解释。先看那几个俘虏。
"
林蔓接住午餐肉和压缩饼干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肉罐头的保质期印着2042年。
过期的。
在末世里，过期食品只要能吃就是黄金。
巴士的车门歪着，林默走过去，两只手抓住门框的边缘，往外一掰。
铰链上的螺丝咯嘣一声断了，那扇之前被撬了好几次都没弄开的车门被他整个卸了下来。
车里那三个俘虏缩在车厢最后一排，两个成年人把孩子护在后面，眯着眼适应外面突然漏进来的光。
林蔓走到巴士门口，没有立刻解开他们的绳子。
"你们从哪来的？
"
两个成年人对视了一下。
女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
"西边。原来躲在城西的一个地下停车场里。上个月他们找到了那个入口，把停车场砸了。我们逃出来的时候被他们截住的。
"
"你们几个人？
"
"三个。就我们三个。本来还有两个，被抓的那天他们反抗，被当场打死了。
"
林蔓蹲下来，拉着女人的手腕看了一眼绳子勒出来的淤痕。
紫色的，边缘已经发黄，说明捆了至少三天以上。她松开手，没有解绳子。
"你们去哪？
"
"往东。听说东边有个安全区。
"
"去安全区路上至少还要走三天。你们没车没武器没食物。走出去的概率不大于两成。
"
女人没说话。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缩成一团的孩子。
孩子脸上糊着灰，鼻梁上有一道已经结了痂的旧伤，手指紧攥着女人的衣角。那件衣服的布料已经被攥出了几个破洞。
林蔓站起来，从皮卡上翻了一把匕首，割断了他们手上的绳子。
"物资分你们三分之一。那辆巴士你们开走。油箱里大概还有半箱油，够你们开到安全区。
"
她把几个罐头和一箱水搬上了巴士的后备箱，又从那帮人抢来的物资堆里扒拉出两个黑色的塑料大袋子。
里面装着几件旧衣服，两盒抗生素和一把被撬弯了枪管的霰弹枪。她把袋子放在巴士的驾驶座旁边。
"抗生素省着用。霰弹枪还能打，但枪管弯了，打出去的弹丸散布面会大很多，近距离防身可以用，别指望远距离打中什么东西。
"
女人抿了抿嘴唇。
她在这一带被抢过很多次，遇到的人要么是想杀她的人，要么是被杀的人。
面前这个女人是她这三年来遇到的第一个帮她装物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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