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彬这才松开手，却在她起身时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再躺会儿，妈平时都是六点半才起，我起来跟你一起。
罗红英摇摇头，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新媳妇第一天，该表现的，你别帮我。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厨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罗红英轻手轻脚地生火、淘米，动作利落得像是在自家厨房般熟悉。
米粥在炉子上咕嘟作响时，罗红英已经开始和面。她纤细的手臂在揉面时显出意外的力道，面团在她手下渐渐变得光滑柔软。这是母亲教她的手艺——新媳妇第一顿早饭，总要露一手面食。
这么早？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罗红英手上一抖。郑玉兰披着件薄外套站在厨房门口，眼中满是惊讶。
妈，您怎么起来了？罗红英慌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早饭马上就好。
郑玉兰走近灶台，掀开锅盖看了看熬得浓稠的白粥，又瞥见案板上已经擀好的面条，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你手艺不错。她语气平淡，却主动拿起一旁的青菜开始择洗，文彬最爱吃炝锅面，葱花要多放些。
婆媳二人默契地忙碌着，厨房里渐渐弥漫起诱人的香气。当周志刚打着哈欠走进餐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四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旁边配着金黄的小米粥和几碟腌菜。
哟，这是新媳妇的手艺？周志刚眼前一亮，凑近闻了闻，香！比食堂大师傅做的还地道。
罗红英腼腆地笑了笑，正要说话，却听见周文彬在身后轻咳一声。她回头，看见丈夫已经穿戴整齐，头发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洗漱完。
爸，您别夸太早，万一不好吃呢？周文彬嘴上这么说，眼睛却骄傲地看着妻子。
郑玉兰给每人盛了碗粥，状似无意地说：红英五点就起来了，这面条擀得筋道，比我当年强。
这简单的评价让罗红英心头一暖。她知道，在周家这样的知识分子家庭，能得到婆婆这样的认可实属不易。
早饭刚吃到一半，门外就传来一阵喧哗。一个洪亮的声音由远及近：爸！妈！我们来看新娘子了！
周文彬的筷子顿在半空，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大哥来得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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