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原本聊天的陆宴临和程煜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看向刚进门的江炽昂,眼神一个比一个锐利,活像在看罪魁祸首。
江炽昂举了举手,一脸无辜。
“别这么看我啊,我刚在楼下碰见她,真不是我惹的!”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严琳抽泣的声音更响了。
江炽昂眨了眨眼,彻底懵了,连忙凑过去,语气带着点急切的解释。
“虽然有点不礼貌,但我走之前跟你妈怼了两句,为你出气了!她在那种场合对你动手太过分了,以后你少回严家,躲着点她就是了。”
温凝一听动手两个字,看向严琳的眼神瞬间更心疼了。
她太清楚严琳的处境了。
上学时,严琳就总被家里人打骂。
胳膊上,腿上时常带着淤青,每次都是她帮严琳涂药膏。
严琳表面像个小太阳,其实心里比谁都敏感脆弱,一点委屈都藏不住。
程煜皱着眉,忍不住开口。
“要不然……你跟江尊结婚吧?江尊对你也挺好的,结婚了至少能脱离严家,不用再受委屈……”
他话只说到这儿,温凝就瞬间蹙眉看向程煜。
程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宴临就已经翻译了温凝的话,沉沉和程煜说着。
“你少说两句。”
程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了嘴。
温凝的眼神又扫了他们三人一眼,还未出声,陆宴临就站起了身。
“行了,咱仨出去吹吹风,给她俩留点私人空间。”
温凝诧异的看了陆宴临一眼,陆宴临挑眉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和另外两人一同出了家门。
温凝愣了一下,看着陆宴临的背影,心里悄悄暖了暖。
他总是这么懂她的心思。
等三个男人都走了,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温凝才重新握住严琳的手,轻声说。
“没人了,有什么话,都跟我说吧,别憋在心里。”
严琳靠在她怀里,哽咽着说。
“我妈在那种场合打我就算了,我现在觉得,我和江炽昂根本不可能了。他今天那个相亲局,跟方瑗聊得可好了,方家跟楚家一样,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江炽昂跟她在一起,能得到的比跟我在一起多太多了。我每次都跟自己说要放下,可看见他跟别人好好相处,心里还是又酸又疼,我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温凝轻轻叹了口气,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慢慢来,别急。就算不能做另一半,你们俩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不会完全形同陌路的。有时候,能做一辈子的朋友,也比勉强在一起,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好。”
严琳忽然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温凝,语气带着点执拗。
“那你呢?你和陆宴临能做朋友吗?”
温凝猛地愣住了。
她和陆宴临之间,哪里是朋友两个字能定义的?
他们就像两块吸铁石,要么牢牢吸在一起,要么就只能远远分开,从来没有朋友这个中间选项。
房门没关严,门缝里飘出严琳带着哭腔的话,江炽昂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门把手。
原来她一直这么在意自己,可自己却连主动迈出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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