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错乱拥挤。
连战马的呼吸都渐渐同步,沉凝如一块千锤百炼的铁板。
动如雷霆,静如磐石。
这股令行禁止的森严军纪,看得齐王护卫军心底寒气“蹭蹭”直冒。不少人的小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打颤。
“轰——”
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煞气,裹挟著浸透骨髓的血腥味,如同海啸巨浪般从玄甲铁骑身上汹涌而出,劈头盖脸碾压过去!
“咳咳咳……”
前排骑兵被这股煞气一衝,连连闷咳。只觉得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著血腥味,呼吸灼烫艰难,脸色涨得发紫。
这股煞气仿佛化作一张无形无质的威压巨网,將对面数十號人马牢牢笼罩,密不透风,压得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哐当!”
前排一名骑兵嚇得浑身僵硬,握刀的手猛一哆嗦,雁翎刀脱手坠地。他连胯下惊退的马都控不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咯咯咯咯……”
后排有人嚇得牙齿打颤,发出清晰颤音。有人悄悄拨转马头想溜,却被同伴死死按住。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飘忽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对面那支沉默的铁骑。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囂张
只剩下满眼惊惧与深入骨髓的惶恐。
那带队百户,此刻眼皮狂跳,一颗心彻底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攥著雁翎刀柄,脸色比身后骑兵更加惨白,不见一丝血色。喉结在脖子上疯狂滚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场面话。喉咙里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完了。彻底完了。
心底的忌惮与悔意如同烧开的滚油,翻腾不休,灼烧著五臟六腑。
“这股气场……这股精气神……绝非寻常百户能带出来的队伍!这分明是常年在沙场上以命搏命、从阎王爷眼皮子底下闯过来的百战精锐!
个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狠辣角色!今日……怕是真的撞上了铁板,连这条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就在这时。
孟贤动了。
他居高临下端坐马上,周身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吞吐不定。
如同无形刀锋,笼罩四方,切割著每一个人的心神。
他的目光,如鹰视狼顾,又似淬了毒的刀剑。锋锐,冰寒,不可逼视。
目光扫过对面队列,被扫中的人,无论兵卒还是將官,皆不由自主垂下脑袋,浑身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成为这尊杀神盯上的目標。
最后,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钉子,死死楔在了那百户脸上。
让那百户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似冻成了冰碴子。
“滋啦——!”
孟贤右手猛地攥紧身侧那柄沉重狼牙棒。
棒身上锋利铁刺刮过精铁甲冑边缘,溅起一连串细碎火星,发出刺耳摩擦声。
下一瞬,孟贤开口了。
声音洪亮如铜钟撞响震得对面不少人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涌,心神大乱。战马都跟著不安嘶鸣。
“吾乃燕王殿下右护卫军,百户——孟!贤!”
他一字一顿,先报名號。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对面每个人的心口上。
“此乃通州,燕王辖地!我孟贤手底下的兵——也是你这狗一般的东西能伸爪子碰的!”
孟贤伸出两根手指,如同宣判生死。声音反倒沉下来,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今日,老子给你两条路走。”
“第一条路——给我这挨了打的兄弟,跪下。叩头。赔罪。磕到老子满意,磕到我兄弟气顺为止。”
他顿了顿。
“第二条路……”
眼中凶光一闪。手腕一翻,沉重狼牙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股恶风。“呼”的一声,摄人心魄。
“老子亲自动手!卸了你这只敢挥鞭子的狗爪子!再废了你这队杂碎
“让你们知道,在这燕王府的地界上——是龙,你得给我盘著!是虎,你得给我臥著!容不得半分放肆!”
最后一句,几乎一字一顿咬碎了吐出来,带著血淋淋的狠厉:
“任!谁!来!了!也——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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