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切和陈禄堂预料的差不多。
龙王帮没有直接上门找谢安討要说法,反而藉助了庞虎这个代表官府的爪牙。
很多事儿摆到明面上,反而让谢安感觉好搞。
毕竟这意味著刘岳山终究还是忌惮陈禄堂。
“庞捕头,你说话別那么冲。只是有人举报我家师叔而已,並无实证。”沈烈此刻站了出来,態度很是不悦。
沈烈本来就和谢安关係要好,昨晚更是收了谢安的宝鱼……哪里还不维护谢安的
庞虎神色缓和了些,“沈少爷莫要见怪,庞某也是秉公办事。”
哼。
沈烈瞥了眼庞虎父子,隨即凑到谢安跟前,拉著谢安进了院子,“师叔莫要担心,此事我已经知会家父。家父已然打点好一切。只需去县城衙门例行接受问话就行。我和魏翔师兄会伴隨左右,绝不让恶人有机可趁。”
魏翔也凑过来说,“朱烈虎,张文清和周玉嬈三位师弟师妹也早早在县里打点上下,出不了事。师叔且去换身衣服,我陪著师叔前往县衙。”
“好。”
……
谢安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了身体面的衣服,跟著几人出了门。
武馆大门口停著两辆马车,前排的马车两侧站著几个穿著皂衣的带刀捕快,个个虎目如电。后排的马车是空的。
有个捕快拿来镣銬,也给谢安的手脚上銬。
沈烈大喝一声:“我爹是柏云县县尉沈孤鸿,我看谁敢给师叔上銬子!”
那俩捕快浑身一哆嗦,最后看向庞虎,庞虎道:“那就算了。让谢安跟我们坐前排马车即可。”
沈烈强烈反对:“不行。师叔如今並未定罪,事情还没查清楚。庞捕头若是坚持,我只好上报家父。”
庞虎不快的念叨了两句,最后勉强同意,“那就让谢安坐在后排马车,倘若私下逃走,那就是畏罪潜逃了。无罪也是有罪。”
沈烈没给好脸色,“这个不用你说。我自有分寸。”
说罢沈烈不再理会庞虎,迎著谢安上了车。
隨著车轮轧过道路的积雪,两辆马车风风火火出了乌桥镇,上了官道朝著柏云县疾驰而去。
谢安三人坐在温暖的马车里,晃晃悠悠的。
“师叔,此事有家父疏通关係本不必这般麻烦,奈何庞虎此獠仗著有李主薄撑腰,非要上门来拿你去县衙问话,这才多出不少事端,害得师叔非要跑这一趟。”沈烈背靠著车厢,闷闷不乐。
按著大乾朝的官职,柏云县是个普通的县,县令是正七品,县丞正八品,往后是正九品的主簿和从九品的县尉。
说起来,主薄还压了县尉半级。
魏翔这时候开了口,“那个李主薄只怕收了龙王帮的好处,非得让庞虎来抓人。可这不合理啊。”
沈烈道:“哪儿不合理”
魏翔道:“按著昨晚师叔的说法,虽然那黑衣人看见师叔杀了算盘陈。但毕竟只是一面之词,並无物证。一会去了衙门,有沈伯父出面,最多走个过场就行了。定不了罪。既然如此,庞虎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沈烈抓耳挠腮:“此事的確蹊蹺,莫非是李主薄收了龙王帮好处,就隨便走个过场,也算有个交代”
魏翔喃喃道:“虽说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听闻龙王帮的三位把头结拜兄弟几十年,情谊深厚。如今死了个算盘陈,刘岳山即便伤势未愈,也不至於轻易罢休。”
听著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谢安也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
谢安之前在盈源村的埠头见过刘岳山,此人绝对是梟雄般的人物,连上百村民都给杀了。可见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岂会轻易罢休
可沈烈的父亲是县尉,有沈孤鸿疏通关係,李主薄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是无法给自己定罪的。
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突然,谢安倒吸一口冷气。
他想到了水滸传里得罪了高衙內被流放的林冲……
“师叔,你莫不是想到了什么”魏翔察觉到谢安表情变化,不由问了句。
谢安双眸里有寒光闪过,“龙王帮只怕並没有多此一举,他们应该是打算在半路对我们动手。拖不得了,立刻拿下庞虎逼问!”
“好恶毒的贼子!”沈烈猛然拔剑出鞘,“这帮贼人险些害我沈烈成了个不仁不义之人!”
谢安按住沈烈肩膀,“对方到底是衙差,倒不好下死手。咱们寻个解手的藉口,趁机拿了庞虎逼问出缘由即可。”
“师叔说的是。此事我来办!”沈烈火急火燎的。
“师弟莫急,那庞虎是个明劲大成的高手。你出手免不得死斗一番,容易出意外。我来。”魏翔一把喊停外头赶车的车夫。
前头的马车立刻停下,庞虎拎著阔刀迅速靠过来,“何故停下”
魏翔故意捧著腹部,“今早吃坏了肚子,我需要方便一下。”
庞虎冷冰冰道:“快去快回……”
他话还没说完,忽觉一股强大的暗劲袭卷全身,瞬间把他压得跪在地上。
“魏翔,你敢袭击衙差,这是流放三千里的大罪……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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