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龄,辅机,如何”
李世民声音里透著股压不住的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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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龄没接话。
他低头盯著那句“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陛下。”
房玄龄终於把视线从纸上挪开,声音发涩,“此词一出,往后大唐的中秋,怕是再无人敢提笔写月了。”
李世民嘴角疯狂上扬,还要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朕初听丽质背诵时,也觉得有些意思,其中蕴含仙气啊!”
“何止是仙气!”
长孙无忌一拍大腿,顾不得御前失仪,“这是透彻!把酒问青天————这得是多大的胸襟
臣读著这词,只觉得平日里爭权夺利那些个破事,在这明月之下,俗不可耐。”
李世民背著手,看著窗外的圆月。
“高处不胜寒啊————”
他低声念叨这一句。
以前总觉得这皇位坐得孤单,没人懂他的冷暖。
如今看了这词,心里那点鬱结竟奇蹟般地散了。原来天上也不好过,还不如在这人间,吃口热乎饭,看个热闹。
“陛下,这词究竟是何方大儒所作”
房玄龄追问,“翰林院那帮学士臣都熟,谁也没这两下子。”
李世民神秘一笑,没点破。
告诉你们是个厨子隨口瞎咧咧的
那朕这皇帝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你们这帮重臣的脸面往哪搁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隱士。”
李世民把纸小心收好,“行了,都退下吧,今晚,朕要睡个踏实觉。”
御膳房后院。
日上三竿。
苏牧四仰八叉地躺在竹椅上,身上盖著半块破毯子。
梦里是一片白光。
他在找充电器。
手机电量还剩1%,屏幕右上角那个红色的电池图標闪得人心慌。
前面就是插座,可无论怎么跑,那插座都在往后退。
“別跑————我就充五分钟————”
苏牧嘴里嘟囔著,手在空中乱抓。
“wifi呢————怎么连不上网————”
鼻子一痒。
像是有一只毛毛虫在爬。
苏牧皱眉,偏头躲开。
那毛毛虫不依不饶,又爬了上来,还带著股奶香味。
“阿嚏——!”
苏牧猛地打了个喷嚏,醒了。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小脸。
小兕子正拿著根狗尾巴草,蹲在竹椅边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锅锅醒啦!太阳晒屁屁咯!”
苏牧抹了一把脸,把那种找不到充电器的绝望感甩掉。
看了看天色,得,又睡过了早饭点。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苏牧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吧咔吧响,“又怎么了想吃早饭还是想吃糖”
“都不系。”
小兕子把狗尾巴草扔掉,凑到苏牧耳边,小肉手挡著嘴,神神秘秘的,“锅锅,阿耶好像傻掉惹。”
苏牧挑眉:“哦怎么个傻法”
“昨天晚上,阿耶不睡觉。”
小兕子皱著小眉头,一脸担忧,“他就站在院子里,对著月亮念叨什么把酒、青天。
念一遍,喝一口茶。
念一遍,嘆一口气。
跟中邪了一样。”
苏牧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李二,文艺病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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