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十年十具左右的妖兽婴孩是绝对不会少的。”
“但前提是,这作为鼎炉的十人,必须从我这份名录里出。”
蜚闻言,神色不禁有些迟疑:“可若是这牧场里的宗师们不按部就班地修炼那妖婴化生之法,白泽陛下神通广大,恐怕冥冥中会有所察觉啊。”
方寒淡淡说道:“放心,我自有考量。”
“眼下,我需要的是……亲眼见证一次妖族后代的降生。”
“这名单之中,谁距离妖族婴孩破体而出最近了?”方寒沉声问道。
蜚顺势扫了一眼名录,随后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卢逸”二字。
“走,去会会他。”
不多时,方寒便骑乘着蜚,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了卢逸的府邸上空。
此刻的卢逸,已然通过十二长生法彻底重返了巅峰的青春岁月。
他显然还未能从这具年轻躯壳那如渊似海的澎湃气血中平复下来,正意犹未尽、威风凛凛地在庭院演武场中肆意挥洒着武道招式。
拳脚破空舞动之间,隐隐有风雷之音相随轰鸣。
方寒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条漆黑的长蛇虚影,正盘踞在卢逸的头顶若隐若现。
那黑蛇已然隐隐脱离了神通虚相的虚幻范畴,鳞甲森然、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撕裂虚空,直接跃入现世之中。
“看来,先天宗师借助十二长生法重获新生,非但没有影响他们体内寄生的妖族婴孩。反倒令它们平添了数倍的活力。”方寒观察了番,得出了结论。
“不错。奇也怪哉。按理来说,过往婴孩强壮到这个程度,早已经将所寄生宗师精气神全都吸干,是时候该破体而出降生了。”
“但现在……”蜚盯着下方的卢逸,越看越觉不可思议。
“这人妖二者之间,竟然诡异地隐隐达成了一种共生的平衡!当然,毫无疑问,这场寄生的终局,必定是以妖族婴孩的成功破茧而收场。”
“毕竟寄生之契已成,无论人类宗师们如何修行、如何强大,最终也不过是养肥了自己,为体内孕育的妖胎徒作一具嫁衣罢了。”
“可若是照这般趋势发展下去……”
蜚独眼中闪过一丝惊容,而后便化作了无法遏制的狂热。
“这些得十二长生法滋养的新生婴孩,其底蕴,恐怕将会强大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境地!”
蜚见方寒眼中似闪过一丝不解,立刻解释道:“我妖族一脉向来不修天道功法,纯靠那与生俱来的天赋血脉,实力自会随着年岁的增长而与日俱增。至于一只妖兽这辈子的上限有多高……其一,自然是看血脉根脚的尊卑;这其二嘛,便与其降生那一刻的底蕴强弱息息相关。”
“通常而言,那些真正惊才绝艳的大妖子嗣,往往刚一诞生,便已身负不俗的伴生神通了。”
“观这卢逸眼下的气血状态,他体内的妖婴,怕是还能再舒舒服服地蛰伏孕育个几十年!这般厚积薄发,其潜能几乎是数倍于过去正常情况!”
方寒闻言,不由摇摇头:“这么多年没有婴孩上交,妖族世界那边必定早就会察觉不正常了。可有催生之法?”
蜚收敛眼中激动神情:“倒也简单,只需将宗师击杀即可。血肉温床一旦彻底破碎崩塌,其体内的妖婴没了寄托,自会强行破体而出。只不过……若用此等手段,那新生妖婴多半也会继承宿主临死前的相关残存记忆。”
“那就让他死的无知无觉就行。”方寒不以为意道。
这卢逸究竟是何等货色,方寒早已在先前的观测中看了个一清二楚。
此人行事乖戾狠毒,若以世俗的眼光来评判,那是绝对的十恶不赦之徒、穷凶极恶的凶人。
让他去死,方寒毫无心理负担,心底连一丝微微波动都不会有。
蜚跟方寒联手偷袭之下,演武场中正意气风发的卢逸,动作陡然一僵,顷刻间暴毙当场。
他甚至连遇袭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便已糊里糊涂地死于非命。
紧接着,那具尸体的血肉,忽地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骇人的姿态剧烈蠕动起来。
眨眼之间,血肉骨骼崩解重组,竟活生生化作了一条幼小的黑色小蛇。
那黑蛇刚一落地,便目光极其阴冷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直到蜚主动显化出妖族身影,这初生的小凶物才懵懂地卸下了防备。
“作为十三牧场看管,在此降生的妖兽新鲜血脉,天然便会对我生出亲近之意。历来也是由我负责将它们接引,送归主世界。”
说话间,那黑色小蛇已然顺着蜚的毛发攀附而上,盘踞在它的头顶,沉沉地睡了过去。
蜚以妖族秘法仔细探查了一番,独眼中再度流露出一丝惊叹。
“神了……仅仅只是在这重获新生的宗师体内多寄生了短短数日,这小家伙的体质底蕴,竟也比先前孕育的那些妖婴强上了不少。”
“当真是锐气惊人!”
“哪怕维持上交妖族婴孩数量不变,质量如此提升,也绝对是泼天大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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