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
“钱总，您名下的所有资金，包括海外的那些账户，全部被自动转到了红十字基金会和希望工程的对公账户。总金额七百二十六亿。一分不剩。”
钱广福的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冷。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听到了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七百二十六亿。
包括国内的合法资金。
包括海外那些藏了七年的离岸账户。
包括那些通过层层代持和壳公司网络精心隐藏的每一分钱。
全部。
在同一秒钟。
被“捐”了。
“捐”给了国家的公益机构。
钱广福挂了电话。
手机从手里滑下来掉在了床上。
愣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拿起手机打开了银行APP。
输入密码。
登录。
账户余额：0.00元。
切换到另一个账户。
0.00元。
再切换。
0.00元。
又切换。
0.00元。
连续看了十几个账户。
全部是0.00。
精确到分的零。
不是负数。
不是欠费。
就是零。
干干净净的零。
钱广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又打开了手机里另一个APP，一个专门管理海外资产的离岸银行APP。
登录。
页面加载了两秒。
弹出了一行红色的提示。
“您的账户已被注销。如有疑问请联系您的客户经理。”
注销了。
不是冻结。
是注销。
因为余额已经归零了，离岸银行的系统自动把零余额账户注销了。
一百三十个账户，全部注销。
钱广福放下手机。
坐在床上。
早上七点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
照在他穿着真丝睡袍的身上。
照在那张八十万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照在茶几上那个还剩半杯的年份波尔多酒杯上。
照在墙上那幅花了一千二百万拍来的名家油画上。
一切都在。
房子在。沙发在。红酒在。油画在。
但钱没了。
全没了。
一分不剩。
钱广福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伸手摸到了手机。
打开了微信。
点进了“钱包”。
余额：0.00元。
连微信零钱都没了。
又打开了某支付的APP。
余额：0.00元。
也没了。
连某支付的余额宝里趴着的那几百块钱也没了。
全部自动转出了。
转到了红十字基金会和希望工程的账户。
精确到分。
一分不剩。
钱广福坐在床上。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0.00”。
看了很久。
昨天下午在青云观许的那个愿。
每一个字现在都在脑子里回响。
“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钱广福把每一分钱都捐给了国家。”
每一分钱。
天道按字面意思执行了。
每一分。
每一分。
包括国内的几百亿。
包括海外藏了七年的两百六十亿。
包括银行卡里的。
包括理财账户里的。
包括信托里的。
包括基金里的。
包括微信零钱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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