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的呼吸猛地一滞。
报仇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中那扇紧锁的门，门后是她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愤怒、不甘和屈辱。
她想起了千道流那张冷漠的脸，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金色的光芒从天使神像上洒落，眼神中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想起了杨简那张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那个她曾经收为徒弟的少年，最后却亲手将她推入了深渊，他站在地牢门口看着她的眼神，好似在看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冷漠得让她恶心。
她想起了自己从教皇之位跌落时的那种屈辱感，那种被整个世界背叛的绝望，像是有人在她的心上划开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口子，伤口在不断地流血化脓，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她的眼中泛起血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几乎是从瞳孔深处迸射出来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燃烧着、咆哮着，渴望着释放。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那道光正是罗刹神意志在她体内苏醒的征兆，仿若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嗅到了血腥味，开始蠢蠢欲动，伸出爪子抓挠着她的灵魂。
比比东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岩石，指甲在石面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刮下了几片细碎的石屑。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我当然想！”
黑袍人点了点头，兜帽微微晃动了一下：
“我可以帮你。”
比比东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满是戒备和怀疑。
她嘴角忽然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那笑容带着一种经历过大起大落后的嘲讽和戒备：
“帮我？你怎么帮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她强撑着站直了身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弱。
“我自己会完成，用不着你操心。”
她说着就要往洞外走，脚步踉跄了一下，但她咬紧牙关稳住了身形，没有让自己摔倒，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黑袍人的身影一晃，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速度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没有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感觉眼前一花，那个黑袍人就站在了离她不足三尺远的地方，近到她能感觉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冰冷的气息，仿佛站在一座万年冰川面前，寒意从皮肤渗入骨髓。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堵墙，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比比东的脸色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的右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指尖上缠绕着浓郁的紫色魂力，魂力在她的指尖跳跃着、旋转着。
这一击她用了七成的力量，足以将一块数吨重的巨石抓成碎片，足以将一名普通封号斗罗直接撕开。
她不相信对方能挡住她的攻击，她的自信来自于几十年如一日的苦修和无数次生死搏杀的经验，她曾经用这一招杀死过无数敌人，没有人能在她的爪下全身而退。
黑袍人抬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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