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杨简打断了她。
他目光平静笃定，声音不高却清晰：“直接暴力清洗。不涉及大规模战争，就不会有太多平民伤亡。不听话的杀了，换上有能力的自己人，争取一个月内完成，越快越好。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千仞雪微微一怔，金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本以为杨简会更倾向温和手段，毕竟他行事虽果断直接，却算不上暴戾。
可此刻他眼中不容商量的坚定，让她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耐心比从前更少了，或者说，他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比她以为的更高。
片刻后，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赞同：“可以，那就按你说的办。名单我来列，哪些人能留、哪些人要清，我比你清楚。”
她说完站起身，绕过石桌走到杨简身后，弯下腰，双臂从他身后环住脖子，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
她的呼吸拂过他耳畔，带着温热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悄悄话：“现在正事谈完了，我们该干正事了吧？”
她顿了顿，像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才落下，“你可别告诉我，今天来这儿，真的一点都不是因为想见我。”
杨简沉默了两息。
他能感觉到环在胸前的双臂微微收紧，像在无声地等一个答案。
然后他开口，语调诚实，没有半分修饰：“确实不是因为你才来的。”
话音落下，环在胸前的手臂僵了一下，她的身体也微微顿住，像被那两个字撞得晃了晃。
片刻沉默后，她直起身，绕过石桌走到他正面，目光落在他脸上。
金色眸子里既有气恼，又有种不肯认输的倔强，像两团小小的火苗在跳动。
杨简抬眸与她对视，眼中依旧是一贯的平静，没有歉意，也没有闪躲。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好几息，像两股互不相让的力量在无声角力，空气都微微凝固。
池塘里锦鲤甩尾的声音，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最终千仞雪移开目光，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坐下。
但她没坐回对面的石凳，而是把自己的凳子挪到杨简身边，侧身坐下，靠得很近，几乎挨着他的手臂。
她抬起胳膊环住他的肩膀，微微仰头看他，金色眸子里的小火苗还没完全熄灭，却被一层无奈的妥协盖住了：“行行行，我服了，算我求你了行吧。”
声音低下去，软了几分，像卸下了铠甲，露出里面柔软的里衬，“多留一会，中午再走行不行？我最近在学做饭，到时候给你尝尝我的手艺。”
目光里带着期待和试探，像怕被拒绝似的，指尖轻轻收拢了几分。
杨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金色眸子，沉默了几息，缓缓点了下头。
千仞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阴天里突然拨开云层露出的阳光，温暖明亮。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唇角翘起，从刚才气鼓鼓的模样，瞬间变成了一只开心得想转圈的猫。
她站起身拉起杨简的手往亭子外走，步伐轻快雀跃，衣摆被风卷起一个弧度：“那走，现在就开始做，中午一定能吃上。我跟你说，我学了好几个菜，前几次虽然失败了，但我总结了好多经验……”
……
中午时分，千仞雪端着托盘走进房间。
盘子里摆着几道菜。
一碟炒青菜，叶片边缘有些焦黑卷曲，一看就是火候没控制好。
一碗汤，里面飘着几块看不出是什么的肉块，汤汁浑浊，泛着暗沉的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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