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元长老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于胸前，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随即垂下了眼皮。
四人里，前三个都没能通过。在他看来，第四个不过是走个过场。
制药天赋本就稀少，哪怕是他们木族这种受到自然魔力眷顾的种族，内部也是稀少，更何况他们这种外来者。
然而——
下一刻，他的眉头微微一动。
因为他感应到了，那截木雕周围，有一股极为细微却无比纯粹的自然气息，正在悄然弥散开来。
他猛地抬起头。
木雕的表面，正从内而外透出一层柔和的绿色光亮，如同嫩草初萌时的颜色，温润，清澈，充满了生机。
那道绿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木雕的表皮上，一道细小的裂缝悄然出现。
裂缝处，一截卷曲着的嫩芽，正带着新生的颤意，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从那片死去已久的木质纹理里破壳而出。
方旭的嘴张开了，合不上。慕容娇瞪大了眼睛，黄色双马尾随着她猛地一挺身的动作往后一甩，定定地望着那截木雕，甚至忘记了开口。
慕容莎的目光微微一凝，那向来温和平静的蓝眸里，掠过了一丝难以掩藏的震动。
一直靠在椅背上的木元长老，不知何时已经直起了身体。
他两手撑在桌面上，整个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得前所未有的大，死死地盯着那截正在抽出嫩芽的木雕，一时间竟忘记了说话。
屋子里，只剩下那截嫩芽破木而出时，细微的、带着生命律动的轻响。
——
莫凡缓缓睁开眼，收回了手。
那截原本死气沉沉的木雕上，一株翠绿的嫩芽正迎着屋内的微光，轻轻舒展着叶片，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他看向依旧僵在原地的木元长老，语气平静地打破了沉默。
“木元长老，我这又算是什么情况？”
木元长老的身子猛地一震，仿佛刚从某种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莫凡，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像是要用目光把他整个人剥开，看个通透。
“神树庇佑......真是奇了怪了！”木元长老的声音不再干硬，反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你一个外来者，竟然有制药天赋？而且......”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几个字：“天赋算得上上等！”
此言一出，方旭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没天赋、更没天赋、蠢得没天赋......然后轮到莫凡，直接就是上等天赋？
这人跟人的差距，比人和宠物都大啊！
“那也就是说，”慕容娇最先反应过来，杏眼放光，黄色双马尾一甩，立刻追问，“莫凡可以跟着你制药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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