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阎亮这副模样，莫凡忽然有点想笑。
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或许真的会忍不住笑一下。
莫凡此刻就是这种感觉。
阎亮的这副嘴脸，几乎将“媚上欺下”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且，这显然已经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形成了一种深入骨子里的本能。
遇到比自己弱的，便想着如何多占一些便宜。
遇到比自己强的，无论对方占不占理，第一反应都是替对方说话，主动帮着对方压迫更弱的一方。
就像现在。
临江公会的人明摆着是在抢东西。
可到了阎亮嘴里，竟然成了对方“给面子”，成了莫凡和庄晓“不识抬举”。
这种行为，简直离谱。
甚至连狗都不如。
狗被主人喂了吃的，尚且知道摇摇尾巴。遇到外人闯进家门，哪怕打不过，多少也会冲着对方叫唤几声。
当然。
严格来说，阎亮和莫凡确实刚认识不久，双方之间谈不上什么交情。
可庄晓呢？
如果不是庄晓先前出手相助，阎亮能不能安稳走到这里都还是两说。
结果现在真正遇到麻烦，他不仅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反而第一个站出来，帮着外人劝庄晓把东西交出去。
莫凡心中彻底给阎亮下了一个定义。
“低端小资产阶层。”
家里或许有点小钱。
家人的水平暂且不清楚，但阎亮自身的水平，肯定高不到哪里去。
真正的本事没学到多少，倒是自以为学会了一套所谓的“人情世故”。
可惜，也只是皮毛。
甚至连皮毛都算不上。
更准确地说，正是因为没有真正的本事，没有足够的能力作为立身根基，所以这种人在生活中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本能地依附强者。
他们从来不看事情本身的对错。
只看谁更强。
谁更有钱。
谁更有势力。
面对上位者时，哪怕对方往他脸上扇一巴掌，他也要先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脸挡住了对方的手。
可面对比自己弱的人时，却又恨不得把每一分优越感都展现出来。
真要说起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人情世故。
顶多叫趋炎附势。
媚上欺下，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莫凡对于“人情世故”这四个字，其实并没有什么偏见。
在他看来，人情世故从来都是一个好词。
懂得体谅别人的难处，尊重他人的付出，明白人与人相处应有的分寸。
受了别人的恩情，知道回报。
别人陷入困境，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愿意伸手拉上一把。
这些才是真正的人情世故。
只不过在现实生活中，这四个字被某些人硬生生搞得变了味。
仿佛圆滑、自私、见风使舵、欺软怕硬，才叫懂人情世故。
甚至渐渐成了小人的代名词。
而阎亮，显然就是这种货色。
莫凡已经懒得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甚至连多看对方一眼，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
他直接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临江公会的五人。
右手垂落到腰间。
下一刻——
一枚咕噜球被他取了出来。
咕噜球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被莫凡平稳地握在掌心之中。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可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想要庄晓手中的蛋壳碎片？
那就动手。
一旁的庄晓同样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蛋壳碎片，将其收回背包，随后也取出了一枚咕噜球。
刚才阎亮的那番话，确实让他感到恶心。
但庄晓并没有浪费时间与对方争辩。
因为没有意义。
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不如手里的咕噜球来得直接。
两人并肩站在祭坛前方。
没有退让半步。
态度坚决。
哪怕临江公会一方有五个人，哪怕对方的宠物等级全部在十八级以上，他们也没有交出蛋壳碎片的意思。
方脸青年看了看莫凡，又看向庄晓手中的咕噜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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