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可以肯定,做这件事的人,和截断系统过去的是同一个人。
那么顺着思路,这个人,就算不是制造系统的存在。
也至少和系统的来历有关!
而且林鹿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人,一直在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祂似乎很不希望林鹿发现祂。
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害怕林鹿?
这显然不可能。
对方都能有制造系统这种能力,何须害怕自己?
那么既然不是害怕的话,又是因为什么?
林鹿想不通,但他倒也不慌。
毕竟对方如果想要害他的话,应该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更没必要通过系统给他如今这一身实力。
想到这里,林鹿摇了摇头,将这些暂时无解的念头压回心底。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天边那片被夕阳烧成金红色的云海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
……
同一时间,无尽虚空之中。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星光。
只有一片绝对的、纯粹的黑暗。
这片黑暗广阔到连“距离”这个概念都失去了意义。
它是宇宙与宇宙之间的间隙,是法则与法则之外的留白,是所有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过渡地带。
在它的下方,横亘着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
那巨网大得无法用任何单位去丈量,光年、星域、超星系团。
所有衡量空间的尺度在这张网面前都渺小得毫无意义。
它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颗散发着无尽能量的光点,光芒温润而深邃,像是亿万万颗浓缩的恒星被拧成了一条细细的丝线。
而若是将视线拉近、再拉近,穿透那层温润的光芒,便会看到每一个光点之内都别有洞天。
里面是浩瀚的星河,是旋转的星云,是不计其数的星系与行星,是无数生灵在其中繁衍生息、争渡轮回。
每一个光点,竟然都是一片独立的宇宙。
亿万万个光点在巨网上缓缓律动,明灭交替,如同潮汐般起伏。
每一次光芒的涨落,都是一片宇宙从诞生到寂灭的完整轮回。
星河流转,纪元更迭,无尽生灵的爱恨情仇、生老病死、修炼争渡,都只是这巨网上一次几不可察的闪烁。
而在这张巨网的正上方,有着一座古朴的阁楼虚空耸立。
阁楼不大,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深色木材搭建而成,没有雕梁画栋,没有飞檐斗拱,甚至连任何装饰都没有。
它就像一座被遗忘在时光角落里的旧屋,沉默而孤寂地悬浮在这片虚空之中。
但若有人能靠近细看,便会发现那些看似平淡无奇的木纹,每一道都像是蕴含着某种超越法则的韵律。
阁楼顶层,四面无墙,只有四根立柱撑起一片微斜的屋顶,像一座孤悬于万物之上的亭台。
从这里向下俯瞰,整张巨网尽收眼底,亿万万个宇宙的明灭生灭就在脚下铺展。
一张古朴的棋盘搁在中央,棋盘上纵横交错着无数条细线,每一条细线都是一道法则的具象化。
棋盘上已落了数十枚棋子,有的聚集成势,有的孤悬一角,每一枚棋子都散发着与巨网节点如出一辙的温润光芒。
白衣男子正对坐着棋盘。
衣袂如雪,长发如墨,面容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透的迷雾,只能隐约分辨出一双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睛。
祂的身上,带着这世间最纯粹的神性。
就在此时,祂忽然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朝下方随意一招。
巨网边缘,一枚原本安静闪烁的光点微微一颤,随即无声地从巨网上脱离,化作一道流光飞入祂的手中。
光点在他指尖落下时,已经变成了一枚通体漆黑的棋子,光芒内敛,触手温润。
祂的目光在棋盘上扫了一圈,然后随意地将那枚棋子落了下去。
棋子触盘的瞬间,整张棋盘上的所有棋子都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光芒同时亮了一瞬,随即又归于沉寂。
而那枚刚刚落下的棋子,恰好堵在了一枚白色棋子刚刚形成的攻势缺口上……
待得那棋子落定,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早知道当初挂就别开这么大了。”
说到这里,男子突然又笑了……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会和我一样,再次被神性吞没,还是战胜神性,走出一条和我当初完全不一样的路呢?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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