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间漏进来时，林鹿缓缓睁开了眼。
他下意识地偏头看了看身旁——
床铺的另一侧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枕头都摆得一丝不苟，仿佛昨晚压根没有人来过。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蓝色玉牌悬浮在两人之间，幽光流转，神力交融，然后素霖就盘膝坐在他对面进入了深度冥想状态，一坐就是一整宿。
对，一坐就是一整宿！
什么都没发生！
这女人，在他床上硬生生盘了一宿。
想到这里，林鹿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说不清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到底是失望还是被耍了，但总觉得自己昨晚白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准备。
“算了。”
林鹿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丢到脑后，起床简单洗漱，推门下了楼。
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云若雨在厨房里忙着煎蛋，平底锅里滋啦滋啦的响声混着黄油的焦香飘满了整个一楼；
索菲亚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往吐司上抹果酱，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某种精密实验；
叶霜趴在沙发上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淘来的武道杂书，两条腿在沙发扶手上晃来晃去；
薇薇安抱着杯热牛奶靠在秋千上，爱狄丝则窝在角落里，一如既往地嚼着她的能量棒，机械手指在数据板上划着什么。
两个女儿则是在院子里嬉笑打闹……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唯独少了那个总是大大咧咧第一个冲到餐桌前嚷嚷“今天有没有肉”的银发少女。
“素霖呢？”
林鹿在餐桌前坐下，随口问了一句。
“早上就出去了。”
云若雨将一盘煎得金黄的火腿蛋端上桌，擦了擦手，“她说修炼上出了点问题，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修炼出了问题？”
林鹿皱起眉头。
那本功法虽然邪门，但他在激活玉牌之前已经反复检查过，本身没有任何副作用。
要不然他也不会答应配合素霖修炼。
他不动声色地放出神念，瞬间锁定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在学院宿舍区，素霖那间单人宿舍里。
说好的闭关修炼，结果这女人压根没去任何闭关室，而是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宿舍里，正坐在窗边，对着窗外那片晨光发呆。
林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仔细扫了一遍素霖的身体状况，经脉通畅，神力运转平稳，没有任何异常——至少生理上没有。
他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来，身影在原地无声地一闪，下一秒便直接出现在了素霖的宿舍里。
“啊！”
素霖正托着腮帮子出神，冷不丁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猛地转过身，双手本能地摆出防御姿势，然后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平日里嘻嘻哈哈、敢跟林鹿拍桌子叫板的脸，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变成了绯红，又从绯红变成了一片火烧云。
她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快地从他脸上弹开，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
林鹿看着她这一连串反常的表现，越发觉得不对劲。
他往前走了两步，微微弯下腰，仔细打量着她的脸：“你没事吧？”
“没……没事……”
素霖往椅背里缩了缩，声音细得像蚊子，眼神越发慌乱地在房间里四处乱飘，从天花板飘到地板，从地板飘到墙角那盆快枯死的盆栽，就是不肯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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