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间，林鹿已经带着林诗琪三小只回到了深空学院。
虽然到现在，林羽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走在这深空学学院的林荫道上，看着学院那与冰冷武馆呈现为两个极端的热闹景象，林羽依旧有些恍惚。
他上一次来深空学院，还是母亲云若曦刚入学的时候。
那时候他和云若曦的心情一样，有初来乍到的紧张，也有首次见识到宇宙顶级学府的兴奋，还有对未来美好的无限幻想。
可二人唯独没有想到的，却是这宇宙的残酷。
短短半年，云若曦就见识到了这学院的等级森严。
而林羽，也见识到了武馆的冰冷无情。
那时候两人都觉得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因为他们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生活。
可现在，林羽发现似乎又没错。
因为行走间，他看到了周遭那些学员在看林鹿时的恭敬，看到了那些老师面对林鹿时的卑微。
而自己的父亲呢？
自己这个被母亲看不起的父亲，在面对这些时，却也只是微微颔首，甚至连一句话都不用说。
可饶是如此，那些人依旧会因为自己父亲的一个简单回应而暗暗兴奋。
而这些，不就是自己母亲曾经想要的生活吗？
想到这里，林羽终于忍不住拉了拉林诗琪的衣袖，小声唤了一声：“阿姐……”
“怎么了小羽？”
林诗琪刚和一个路过的学员打过招呼，脸上还挂着笑容，听到林羽叫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弟弟。
林羽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在前面走着的父亲，这才低声道：“爸爸他……”
他没有说下去，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但林诗琪显然已经看出了自己弟弟的心思，笑道：“老爹现在可是深空学院的阁主，这么跟你说吧，在整个卡尔斯宇宙国，就算是国主，见到老爹那也得客客气气的。”
“阁主……”
听着林诗琪那骄傲的语气，林羽呆呆地念叨了一句。
他不知道阁主在深空学院是什么样的地位，但他知道国主是什么样的存在。
连国主见到父亲都需要客客气气的吗？
这还是自己的父亲吗？
林羽突然觉得有些荒诞。
就如同曾经睡觉时做的那些不合逻辑，却天马行空的梦一样。
自己是在做梦吗？
自己是不是还在那冰冷的武馆呢？
现在这些，其实都只是他临死前的幻想？
他下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指尖摁进皮肤里，真实的、尖锐的疼痛从软组织上传来，比任何时候都清晰，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不是梦。
他没有躺在明辉武馆那间狭小的训练室里，没有被赵凯踩着手腕，没有在血泊和灰尘中失去意识。
这一切好像都是真的……
可为什么又那么假呢……
林诗琪注意到弟弟忽然安静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便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想什么呢？到家了。”
“到家了……”
林羽身体一僵，迷茫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他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山脚下。
眼前是一条蜿蜒而上的青石阶，石阶两侧种满了不知名的花树，微风拂过，花瓣簌簌落下，铺了一地淡粉。
好美，好梦幻，也好不真实。
林鹿已经踏上了石阶。
林诗琪也拉着林可可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熟门熟路。
林可可走了几步，见林羽落下，又回过头来冲哥哥招了招手，脆生生地喊：“哥哥走快一点，家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晚了就要被爱狄丝阿姨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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