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眼角的余光一直锁在孟挽身上——她看到秦湛霆牵着孟挽走进大厅,看到秦湛霆低头在孟挽耳边说了句什么逗得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看到孟挽的手搭在秦湛霆的臂弯里,姿态从容得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无关。
叶倾城端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林歆妩被救护车拉走的时候,她还觉得这场局虽然歪了方向,但底牌还在——林歆妩恨透了孟挽,人证物证俱在,孟挽照样得走法律程序。
可她扫了一圈宴会厅,发现原本站在角落里等候的那两名警察已经不见了。
她转头低声问身边的伴娘:“警察呢?”
伴娘小声回答:“刚才他们接了个电话,好像说报案人联系不上了,就先去外面等着了,说等这边结束再过来做后续处理。”
叶倾城的表情冷了一瞬,然后她把酒杯塞给伴娘,提着裙摆快步走到大厅门口,正好看到那两名警察站在门廊下。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一个得体的、略带焦急的表情,走过去对中年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刚才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孟挽把林歆妩从楼梯上推下来,导致她当场生产。
这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就算不是流产,也是伤人。
现场的证人也有好几个亲眼目睹的。你们应该立刻把她带走,依法处理。”
中年警察收起手机,转过身来看着叶倾城。他的表情依然沉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平淡:
“叶小姐,我们刚才联系了报案人陆运海先生,他的电话已经关机了,暂时联系不上。
另外,接生医生那边传来的消息,受害者林歆妩已经顺产,孩子的生命体征平稳,母婴都没有生命危险。
根据现有的情况来看,伤情鉴定并不一定支持故意伤害的立案标准。
而且报案人失联,受害人正在医院接受治疗无法当场做笔录,目前的情况更适合双方协商解决。
如果后续受害人本人提出正式控告,我们再依法处理。”
叶倾城愣了一瞬,随即声音拔高了半寸:
“什么协商啊?谁要跟她协商?
她推人的时候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这是协商能解决的事吗?
就算没有生命危险,林歆妩是因为她才早产的,孩子差点出事,这难道不是伤害?
现场的人证你们也问了,保洁员也说了亲眼看到孟挽推人,你们为什么不先把人带走再说?”
警察看了她一眼,语气依然客气但多了一层淡淡的审视:
“叶小姐,请问您和受害者是什么关系?
您是否了解她和孟挽之间纠纷的真实情况?
您有没有受到受害者的正式委托来替她报案?”
“我是……”叶倾城顿了一下,然后挺直了腰板,“林歆妩是我未婚夫的妹妹,也是我请来的贵宾,算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好朋友。
她在我的订婚宴上出了事,我当然要替她讨个公道。”
“叶小姐,既然受害者是您的贵宾,我们理解您的心情。”警察合上记事本,语气礼貌而疏离。
“但按照程序,报案人失联的情况下我们需要先核实受害人的伤情和意愿。
如果林歆妩女士醒来后认为需要追究对方法律责任,可以随时联系我们正式报案。
在此之前,我们暂时不对任何一方采取强制措施。”
叶倾城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那扇旋转门。
“不行,明明犯罪了,你们怎么可以不作为?你们是哪个区的,警号多少?我要投诉你们!”
“叶小姐,你好像特别想把我送进去。”孟挽站在门廊的廊柱旁边,秦湛霆站在她身侧。
她的语气很平静,不是质问,不是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歆妩到底是怎么摔的,你比谁都清楚。这个局是不是你和她一起设计的?
她负责在洗手间里挑衅我,你负责在外面当证人煽风点火。
她故意激我,逼我做出反应,你们好坐实我故意伤害的罪名。
如果警察把我带走了,你们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把这件事炒上新闻,让我身败名裂?
可你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她肚子里那个孩子不是陆运海的。
你们的计划在她生下那个孩子的那一刻就已经崩盘了。
一个连自己孩子的生父是谁都搞不清楚的人,她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你一个跟她合伙设局的人,在这里上蹿下跳地替她‘讨公道’,又是什么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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