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近几天他第一次笑出声。
“好。”他拿起筷子，“朕吃。”
温软没有再话。她低下头，安安静静地吃了一碗饭。
萧祯看着她吃完，才继续动筷。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吃着。没有话，但气氛不冷。偶尔筷子碰到碟子的声音，和窗外风吹竹叶的声响混在一起，像是某种很古老的曲子。
吃到一半，萧祯忽然了一句话。
“你昨天在天牢外面站了很久。”
温软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去看赵真了？”他问。
温软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她，“我让温远把人救出来了。但赵真在天牢里受了刑。我想去看看他。”
“他怎么样？”
“腿断了。”温软的声音很平静，“左手两根手指也废了。但他精神状态还好。他把证据都背下来了，原件藏在外面，沈家找不到。”
萧祯没有话。
“他是个好人。”温软。
“朕知道。”
“他有家人的。”温软，“他有一个妹妹在江南。他进天牢之前跟我，万一他出不来，让我帮他照顾他妹妹。”
萧祯看着她。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温软，“所以我要让沈家付出代价。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赵真。他替我办了事，我不能让他白挨这顿打。”
萧祯沉默了很久。
“朕也会给赵真一个交代。”他最终，“不只是因为你是朕的人。是因为他做了对的事。”
温软点了一下头。
她没有谢谢。她知道萧祯不需要她谢谢。
她只是拿起酒杯，给他倒了一杯。
“喝一点。”她，“今天的事明天再。”
萧祯接过酒杯。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
清脆的瓷器声在暖阁里回荡了一瞬，然后消散在夜色里。
饭后。
崔鸷收了碗筷，又端上了茶。然后他退到门外，把门关好了。
暖阁里只剩下两个人。
萧祯把一本奏折推到温软面前。
“看看这个。”
温软打开奏折。是一份刑部的快报，上面写着今天白天在镇国公府发生的事。
“沈怀安今天下午去见了那个冒牌货。”萧祯，“在里面待了大约一炷香。出来之后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没有去见大夫人，也没有见任何人。”
“他试探了。”温软。
“朕的人听到了一些对话的片段。”萧祯，“他问了秋千和猫的事。”
温软点了点头。
“秋千的事她答错了。”温软，“那个秋千是沈怀安亲手做的，不是府里木匠做的。这件事只有他和沈景欢知道。”
“你怎么知道？”
温软看了他一眼。
“你也不知道？”
萧祯愣了一下。
“朕不知道。”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鹤渡半年前就查过沈家的底细。”温软，“沈家每个人的过往、习惯、关系，都有记录。那个秋千的事，在沈景欢八岁那一年的记录里。”
萧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
“你的白鹤渡，”他缓缓，“比朕的暗卫查得还细。”
“不是查得细。”温软，“是花的时间长。我从嫁进宋府的第一年就开始布了。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些情报将来有没有用，但我觉得，了解对手总比不了解好。”
“宋府那些年，苦吗？”
温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把奏折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沈怀安已经确认了。”她，“他知道那个冒牌货不是沈景欢。”
“他打算怎么办？”
“他什么都不会做。”温软，“至少短期内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恨大夫人。”温软，“他的生母是二夫人，八岁那年病死的。他时候就怀疑二夫人不是病死，是被人害死的。但他没有证据，也没有能力查。他在沈家蛰伏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等一个机会。”
“你觉得这个机会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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