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觉得不舒服。
“你从哪里知道的？“
“太后不用管臣妾从哪里知道的。“温软说，“臣妾只知道，那张药方现在在您手里。“
太后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温软，温软也看着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最后，太后先开口了。
“你来，是想要那张药方？“
“是。“
“如果我不给呢？“
温软没有慌。
“臣妾知道太后在顾虑什么。“她说，“大夫人死了，太后觉得事情可以到此为止。把药方藏起来，让陈氏的案子永远悬着，这是最安全的做法。“
太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温软知道，她说到了点子上。
“但太后有没有想过，“温软继续说，“事情已经不会到此为止了。“
“什么意思？“
“大夫人死了，但不是自杀。“温软说，“是沈怀安毒杀了她。“
太后的眼神微微一变。
“你确定？“
“确定。“温软说，“臣妾手里有秋云的证词。她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昨晚亲手端了参汤。沈怀安给了她毒药，让她放进参汤里。她以为那是安神药，但其实是鹤顶红。“
“后来呢？“
“后来大夫人死了。沈怀安把秋云送进了顺天府，准备灭口。“温软说，“但秋云在被送走之前，把真相写了下来，托人送了出去。“
太后沉默了。
“臣妾手里有秋云的亲笔证词。“温软说，“上面有她的手印。她交代了沈怀安给毒药的全过程。“
“所以你来告诉哀家这些，是想要什么？“太后问。
“想要药方。“温软说。
“为什么？“
“因为只有秋云的证词，只能证明沈怀安毒杀大夫人。“温软说，“但不能证明二十年前大夫人毒杀陈氏。陈氏的案子翻不了，这件事就不算完。“
太后看着她。
“你觉得，哀家应该把药方给你？“
“不是应该。“温软说，“是太后需要。“
太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需要？“
“太后是沈家的人。“温软的声音很平静，“大夫人死了，太后想止损。这可以理解。但止损的方式，不是把真相藏起来。“
“那是什么？“
“是把真相掌握在自己手里。“温软说，“药方在您手里，您交出来，是主动配合。如果有一天，这张药方从别的地方冒出来，您就是藏匿证据。“
太后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在威胁哀家？“
“不是威胁。“温软说，“是分析。“
她顿了一下。
“太后，大夫人做的事，和太后没有关系。“温软说，“二十年前，太后不知道药方的存在。是大夫人瞒着所有人做的。这一点，臣妾相信。“
太后没有说话。
“但如果您现在把药方藏起来，“温软说，“别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想，太后是不是知道？太后是不是默许？“
太后的手指收紧了。
“沈绾玉不会善罢甘休。“温软说，“她手里还有鹤鸣谷，还有陈九龄。如果她继续搅局，把事情闹大，到时候皇帝怎么办？太后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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