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渔抬眼,声音轻:“霍津那边……”
霍砚琛眼底沉着几分了然:“爷爷说了,从今往后,霍津不再是霍家人。”
庭前老槐被风吹得沙沙响。日光斜落进窗,在地砖上铺了一层淡金。
约莫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霍老爷子亲自到了。
洛渔正坐在客厅歇息,闻声抬头:“爷爷,您怎么来了?”
老人家几步跨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一圈,眉头紧皱:“身子有没有不舒服?”
“我没事,爷爷。”
霍老爷子扫了一圈厅内,拧眉:“砚琛呢?闹成这样,他倒不在了?”
“他忙。”
老爷子顿了一下,顺势接口:“那正好,别忘了你先前答应我的事。”
洛渔微微一愣:“爷爷,您真打算带我去相亲?”
厅外的风忽然静了一瞬。檐角风铃也没了响动。
霍老爷子咳一声,打圆场:“不然……你跟砚琛复婚算了。”
在这等着她呢。洛渔笑。
“您到底是想我复婚,还是想让我去见别人?”
霍老爷子眼神晃了晃,含糊道:“你先跟我去看看再说。”
“行,我去。”洛渔应了。
老人家望着她,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洛渔声音缓下来:“爷爷,有话您直说。”
霍老爷子沉默了一晌,从随身包里抽出一份牛皮纸袋,递过去。
洛渔接过,打开。目光落在那栏姓名上。再往下扫,在“创伤后应激障碍”一行字上停住了。
指尖攥紧了纸边,整个人怔住。
“他这病……是真的。”
“小鱼,砚琛不是天生冷。那骨子里的寡淡偏执,是他父母当年留下的病根。是我这个做爷爷的疏忽,没把他开导好。从前他对你冷淡,你多体谅几分。”
洛渔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纸面。心中翻涌,面上却静。
他素来沉默,不说软话,只会闷头做事。他为她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她不是没看在眼里。
只是婚已经离了。眼下她还没有立刻从头来过的力气。
“爷爷,我会好好考虑的。”
老爷子松了口气,脸色松快了些,话锋一转带了几分打趣:“正好,趁相亲多见见世家的青年才俊。开开眼,也见识见识什么叫顶级的视觉盛宴。”
洛渔唇角弯了弯:“好。”
霍老爷子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语气轻快:“我回去好好拾掇拾掇,可不能输给那帮老伙计。说定了,两天后我来接你。”
说完,转身出了门。院门推开又合拢,脚步声渐渐远了。
洛渔仍坐在那儿,手里捏着那份报告。风从窗缝挤进来,纸页微动,像谁在轻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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