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猛然看向梁晋烽。
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水饺，吃着很像是外婆的手艺！
是她儿时最熟悉、最贪恋的味道。
荠菜鸡蛋馅料，鲜香入味，还多了十三香调料，放得挺多，也是外婆的习惯。
哪怕穷，一年也能吃上两回。
可自从妈妈去世后，外婆就没再包过了。
那时候她还很小，那一年的腊八，也是她的生日，病了很久的妈妈，拿着铲子去挖荠菜。
这个时候，都冻死了，压根挖不到。
外婆知道后就骂她，“不想着给曼曼过生日，只知道自己任性嘴馋！”
外婆要煮粥给妈妈喝。
事实上，妈妈病得也只能喝粥了。
可她不愿意，就想吃荠菜鸡蛋的饺子。
后来也不知道外婆从哪里弄来的荠菜，还将积攒着给妈妈补身体的鸡蛋也都用了，包了一碗，一共二十个，妈妈只吃了一下，就推到陈曼的面前。
“不好吃，我吃不下了，曼曼帮我吃了吧！”
陈曼也很想吃，信了妈妈的话，将那一碗都吃了。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吃饱喝足，很开心地睡了。
早上起来时，才知道，妈妈不在了。
从那以后，她不敢想吃荠菜饺子。
外婆也从来没有再包过。
舌尖还留着余温，可尘封多年的酸涩与思念，瞬间冲破所有岁月，汹涌席卷而来。
陈曼匆忙低头，眼眶一热，鼻尖发酸，怔怔地看着碗里的饺子。
梁晋烽说：“我问了外婆，她说你一定会喜欢。”
他一直都有抽出时间去疗养院，和外婆的关系，如今也熟悉了。
当他说要找陈曼，给她带生日礼物时，其实心里也忐忑，他能察觉到，外婆喜欢他，但不见得想让他当外孙女婿。
不过还好，外婆教了他如何包饺子。
他见陈曼反应这么大，想着当时外婆的表情，知道这其中定然是有故事的。
梁晋烽抽了纸巾，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纸巾递过去的时候，想要将她手中的勺子拿走。
陈曼却摇头，又吃了一个。
“谢谢。”声音哽咽。
梁晋烽紧了紧手中的纸巾，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很想将她拥入怀中。
手抬起，又停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说：“陈曼，我的肩膀借给你好不好？我想......”
他喉咙滚动，想什么，说不出来了。
梁晋烽正想捏捏眉头，感慨他的无奈，没想到，陈曼却忽然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手中的纸巾，也被陈曼抽走，擦了擦眼角。
梁晋烽如同雕像。
动弹不得。
眼珠子动了动，只看见陈曼的发顶，以及她正在擦拭的动作。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那只抬起的手，绕过她的后背，轻轻落在陈曼的肩头，柔和地拍了拍。
如同拍打着他激动到忘记跳跃的心脏。
当察觉到她没有抗拒时，瞬间又启动、激活。
陈曼：“你吃了吗？”
“饱了。”
本来挺饿的。
但鼻尖都是她发丝的香气，掌心是她的温度，足以填满所有。
“嗯？”
陈曼长大了，刚才的情绪只是一瞬间。
听见他的话，正想要抬头，梁晋烽及时用力，扣着她的肩膀，将她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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