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青松说帮他收羊肉，梁威愣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青松，你没开玩笑？这大雪封路的，乡下那些羊怎么弄进城？”
“再说了，数量少了可不够分。”
董青松竖起三根手指：“三天，三天之内，我把羊肉给您送到大院里，您要多少？”
梁威一拍大腿，茶水溅出来几滴：“好小子，局里上下加上退休的老同志，怎么也得二十五只羊。”
“你要是真能弄来，我按市价给你结！
“不过这事儿可不能掉链子，职工们都等着发福利过年呢。”
“梁哥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清楚？”
梁威二话不说，当场叫财务批了条子，算是定金。
从物资局出来，董青松没闲着。
这大雪封路是个麻烦，也是个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
他蹬着自行车，顶着寒风直奔钢材厂和糖厂。
这两个可是县里的效益大户，往年过年发的福利能让人眼红。
今年大雪封路，物资进不来，厂领导正为这事发愁。
钢材厂后勤科长正急得直拍大腿，董青松一报家门，直接定了二十只。
糖厂那边也是一样，痛痛快快要了二十只。
手里攥着几份订单和定金，董青松最后转头去了县供销社。
供销社莫主任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董青松把几家大厂的订单往桌上一拍，莫大强立马换了副笑脸，把分管采购的李忠叫了过来。
李忠拿着算盘拨弄了几下，抬头比划了个数字：“董老弟，咱们供销社要的量大。”
“不管你弄来多少，只要肉质过关，我给你兜底。”
“成交。”董青松跟李忠握了握手，转身出了供销社。
下午，阳光大队的大喇叭响彻全村。
王德良站在广播室里，嗓门喊得震天响：“社员同志们，大家注意了啊！”
“咱村的董青松，在城里给大家伙儿跑通了销路！”
“谁家有养肥了的猪羊，赶紧宰了！”
“青松按七毛钱一斤收，现款现结，绝不拖欠！”
广播连播了三遍，整个阳光大队瞬间沸腾了。
大雪封门，家里的牲口眼看就要断顿，正愁没法处理，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不到半个钟头，大队部门口的空地上就围满了人。
杀猪匠老李头光着膀子，手里的剔骨刀上下翻飞。
村里的汉子们全来帮忙，烧水的烧水，褪毛的褪毛。
董青松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本子记账，旁边放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过完秤，直接数钱。
“老李叔，你家这只羊五十五斤，三十八块五，拿好。”
“王婶，你家这头猪……”
一张张大团结发下去，村民们拿着钱，笑得合不拢嘴。
可一直忙活到天擦黑，董青松翻了翻账本，眉头皱了起来。
阳光大队养羊的人家不多，东拼西凑，满打满算也就收了四十多只羊。
距离那几家大厂的订单，还差了一大截，更别提供销社那边要的量了。
“王叔，这不够啊。”董青松合上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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