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厂厂长办公室里，主管吓得连退两步。
“厂长，咱们之前可是答应过周书记的，绝对不卖给董青松一个瓶子。“
“现在咱们把瓶子给了他，还打了八折，周书记那边要是怪罪下来……”
王厂长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条子，直接拍在主管的胸口上。
“你瞎了还是脑子进水了？”王厂长唾沫星子喷了主管一脸。
“你好好看看这上面的字，这是赵主任亲自批的条子！”
“周震天他要是有那个本事，让他自己去找赵主任掰腕子去！”
另一边，阳光大队。
“突突突突”手扶拖拉机冒着黑烟开进大队部院子。
董青松刚把车停稳，胡能和王德良就迎了上来。
“青松，事情办得咋样了？”王德良急切地问。
董青松没说话，转身从拖拉机车斗里扯下一块防雨布。
布一掀开，里面赫然躺着半扇油光水滑的鲜猪肉。
院子里正在干活的工人们全停下了手里的活，直勾勾地盯着那半扇猪肉，直咽口水。
董青松跳下车，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直接拍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
信封口一翻，一沓崭新的大团结露了出来。
王德良倒吸一口凉气，算盘都掉地上了。
“五百块！”董青松敲了敲桌子，声音传遍整个院子。
“大伙儿这两天连轴转，辛苦了，我董青松说过，跟着我干，绝对不让大家吃亏！”
董青松指着桌上的钱和车里的肉。
“王叔，你拿着账本，把这两天表现突出的、干活最卖力的工人挑出来，每人发十块钱奖金！”
“胡叔，你拿刀把那半扇猪肉分了，全厂上下，不管干啥活的，一人一斤猪肉，带回家给老婆孩子解解馋！”
这话一出，整个大队部院子瞬间炸了锅。
“十块钱？我没听错吧！”
“乖乖，一人一斤猪肉，过年咱家都没吃上这么多肉啊！”
“青松厂长敞亮！”
工人们欢天喜地地排起长队。
领到钱和肉的工人，一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董青松的好。
这副场景，刚好被要回家的王桂芬瞧见。
十块钱，一斤肉！
这在农村，顶得上一个壮劳力半个月的收成了！
王桂芬猛地转过身，冲进院子。
董成刚正蹲在墙角，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脚底下全是烟头。
“你个死人！”王桂芬冲上去，一脚踹翻董成刚坐着的马扎。
董成刚摔了个屁股墩，手里的烟袋锅差点烫着脸。
“你疯了！”董成刚爬起来大吼。
“我疯了？我看是你瞎了！”王桂芬揪住董成刚的耳朵，指着门外。
“你看看人家在厂里好好干活的，今天发了一斤肉，还拿了十块钱奖金！”
“你再看看你这个废物点心！”王桂芬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让你去厂里上班，你跑去偷奸耍滑！”
“现在好了，被人家开除了，全村人都在吃香喝辣，就咱家连口棒子面粥都快喝不上了！”
董成刚听到发肉发钱，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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