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后面四个人瞬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杨帆蹲下身子，用木棍拨开一层浮雪，仔细盯着雪地里的一排印子。
董青松猫着腰凑过去一看。
雪地上的蹄印有海碗那么大，踩得很深，边缘的雪花还有些散乱。
“是黄羊。”杨帆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用手丈量了一下蹄印的间距：“看这脚印的新鲜程度，刚过去没多久，而且不是一只，是一大群！”
张平激动得浑身直哆嗦，一把将背上的土枪摘了下来，拉开枪栓就要顺着脚印往前追。
“你别瞎跑！”杨帆一把拽住张平的胳膊。
“黄羊耳朵尖着呢，你顺着风走，还没看见它，它就闻着你身上的味儿跑没影了！”
杨帆抓起一把雪扬在半空中，仔细看了看雪花飘落的方向。
“风是从那边吹过来的。”杨帆指了指右侧的一道山岗。
“咱们绕到那边的山岗上去，从下风口摸过去，千万别弄出动静。”
五个人猫着腰，借着粗壮的树干和灌木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山岗上摸去。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爬到了山岗顶上。
杨帆趴在雪地里，慢慢探出半个脑袋，朝下方的山谷望去。
董青松也跟着趴下，顺着杨帆的视线看过去，心头猛地一跳。
就在山岗下方的避风坡上，一群黄羊正聚集在一起。
粗略一数，足足有十几只！
领头的是一只体型极其硕大的公羊，头上的角像两把弯刀，正警惕地竖着耳朵四处张望。
剩下的黄羊都在低头用蹄子刨着积雪，啃食
张平趴在董青松旁边，兴奋得脸都憋成了紫红色。
他小心翼翼地把土枪架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眯起一只眼睛，枪口死死套住了那只领头的大公羊。
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眼看就要扣下去。
“别动！”
杨帆突然伸出手，死死按住了张平的枪管。
张平一愣，转过头焦急地压低声音：“杨大哥，你干啥？”
“这距离刚刚好，我一枪准能把它撂倒！”
杨帆皱着眉头，指了指羊群的中间。
张平顺着杨帆的手指看过去，仔细辨认了一下，这才发现不对劲。
羊群中间有三四只母羊，肚子大得有些离谱。
圆滚滚的，走起路来都透着一股子笨重，连刨雪的动作都比别的羊慢半拍。
“我的乖乖，这是揣着崽呢？”张平倒吸了一口凉气。
“带崽的母羊不能打，这是山里的规矩。”杨平在旁边接了一句。
张平赶紧把枪收了回来，董青松也把手里的双管猎枪放下了，靠在旁边的树干上。
看着下方那几只大着肚子的母羊，董青松的脑子却像通了电一样，飞快地转了起来。
董青松转头看向杨帆：“杨大哥，我问你个事儿。”
“这黄羊，要是咱们抓活的回去，人工能养活不？”
杨帆愣住了：“要是能抓到那种刚生下来的小羊羔，从小拿羊奶或者米汤喂大，倒也能养熟。“
“成年羊野性大，就不太清楚了。”
董青松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再过几年，禁猎令一下，想再抓可就难了。
如果现在能提前布局，把野生黄羊驯化成人工规模化养殖，那以后这就是独一份的买卖，完全合法的金山！
董青松一拍大腿，直接半蹲了起来，跟大家说了想养黄羊的想法，并且害怕怀孕的母羊会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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