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桌上的两盘菜吃了个底朝天。
吃饱喝足,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饭馆。
外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路灯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董青松拍了拍徐乔州的肩膀:“债务清了,把家里安顿妥当。”
徐乔州死死抱着皮包,指骨捏得发白,嘴唇动了半天,硬是没挤出一个字。
“大老爷们别磨叽。”董青松摆摆手。
“明天我在农机厂等你。”
第二天一早,董青松在招待所对付了两个肉包子,开着吉普车直奔省城农机厂。
车刚停稳,农机厂厂长何东强就笑脸迎了出来。
“青松老弟,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何东强热情地拉开车门,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何厂长,封口机的事进度怎么样了?”董青松下了车,直奔主题。
“放心,车间里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呢,保证不耽误你罐头厂的生产。”何东强拍着胸脯打包票。
董青松点点头:“那就好,今天来还有个事,上次电话里说收割机出成品了?”
一听这话,何东强顿时来了精神,拉着董青松的胳膊就往后院走。
“走走走,带你开开眼!”
农机厂后院的二号库房大门敞开着。
二十多台崭新的小型收割机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红色的防锈漆在阳光下泛着光,履带粗壮,刀片锋利,透着一股子粗犷的机械美感。
“老弟,你画的那图纸简直神了!”何东强摸着冰冷的铁皮,像是在摸自己的大胖孙子。
“咱们厂里的老师傅连夜攻关,把发动机和传动轴的适配问题解决了。“
董青松绕着机器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结构没问题,完全符合他前世见过的早期小型农用机械的标准。
何东强搓了搓手,凑近了些。
“我跟厂里的几个副厂长商量过了,这机器是个新鲜玩意儿,咱打算定个两千块钱一台。”
董青松听完,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
“两千?”
“怎么,嫌高了?”何东强心里咯噔一下。
“也对,两千块钱对乡下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要不,定一千八?”
“何厂长。”董青松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伸出三根手指,在何东强眼前晃了晃。
“三千一百块,少一分都不卖。”
“多少?!”何东强吓得倒退了两步,差点撞在后面的收割机上。
“三千一?青松老弟,你没开玩笑吧!“
“这价格谁买得起?农民一年到头土里刨食,能攒下几个钱!”
董青松不紧不慢地掏出大前门,递给何东强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老何,你把这机器当成什么了?”
“割麦子的工具啊。”何东强下意识回答。
“错!”董青松吐出一口烟圈,指着面前的机器。
“这是生财工具,是摇钱树!”
何东强叼着烟,忘了点火,满脸茫然。
董青松开始给他算账。
“你算算,现在雇人割一亩麦子得多少钱?”
“差不多两块钱吧,还得管顿饭。”何东强答道。
“现在买得起收割机的人不多。”董青松敲了敲收割机的外壳,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是,买这机器的人,他不止是为了割自己家那一亩三分地。”
“他也可以开着这台机器,去十里八乡帮别人割麦子赚钱!”
董青松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
“这玩意,回本可是快得很。”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