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青松把红纸包揣进兜里,顺着纸条上的地址,七拐八绕进了城南柳树胡同。
胡同最深处,一扇斑驳的木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院子里支着个小火炉。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正拿着小锤子敲敲打打。
“齐师傅?”董青松喊了一声。
老头头都没抬,手里的活没停。
“打什么?”
“袁主任介绍来的。”
老头手里的锤子停了,推了推老花镜,上下打量董青松一番。
“老袁介绍的,规矩懂吧,我这手工费可不便宜。”
董青松没废话,直接拉过一条马扎坐下,手伸进军大衣的口袋。
意念一动,两根黄澄澄的金条从系统空间落入掌心。
他把金条往工作台上一放。
“当”的一声闷响。
老齐眼睛猛地瞪大,一把抓起金条,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又拿牙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好家伙,足金,成色这么好,有些年头没见过了。”老齐压低声音。
“打什么样式?”
“一套项链、手镯、耳环。”董青松指了指金条。
“不过有个要求,打完之后,外面得给我包一层银。”
老齐愣住了,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金包银我听过,你这真金外面包银?“
“图啥,这金灿灿的戴出去多有面子。”
“财不外露,图个安稳。”董青松从兜里掏出十张大团结,拍在桌上。
“双倍手工费,五天后我来取。”
老齐把钱收进抽屉,拍了拍胸脯。
“成,五天后你来拿,保准谁也看不出里面是金的!”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包银的手艺费工夫,你这钱花得不冤。”
五天后,董青松如约取回了首饰。
银光闪闪,分量压手,做工极其精细。
表面上看就是普通的银首饰,根本看不出里面的乾坤。
转眼到了月中,黄道吉日。
省城陆家一大早就热闹起来,街坊邻居全来帮忙。
陆青儿坐在梳妆台前,身上穿着崭新的红布列宁装。
两条麻花辫梳得油光水滑,发尾还绑着红头绳。
手腕上戴着董青松送来的银镯子,耳朵上挂着银耳环。
她摸着沉甸甸的镯子,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姑姑陆蔓云在一旁帮她整理衣领,笑得合不拢嘴。
“瞧咱们青儿这模样,十里八乡都挑不出第二个。”
陆蔓云拍了拍陆青儿的手背。
“青松这孩子心细,这银首饰打得真好看,分量也足。”
“我刚才掂了掂,怕是得有大半斤。”
陆青儿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姑姑,我有点紧张。”
“傻丫头,结婚哪有不紧张的。”陆蔓云拿过红盖头。
“青松是个有本事的,年纪轻轻就当了厂长。”
“现在又是省里的标兵,你嫁过去擎等着享福吧。”
楼下传来震天响的鞭炮声,夹杂着小孩子的欢呼。
“来了来了,接亲的车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屋里的人全挤到窗户边往下看。
楼下,三辆吉普车一字排开,车头上绑着大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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