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旁坐着四五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个个西装革履，抽着进口雪茄，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或者夹杂着英语的南洋腔。
霍建明推开包厢门，带着董青松走进去。
“各位，不好意思，来晚了。”
几个商人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董青松身上。
看着董青松年轻的面孔和朴素的穿着，几人眼里闪过几分诧异和轻视。
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胖子吐出一口烟圈。
“老霍，这位后生仔是边个啊，你新收的马仔？”
霍建明拉开椅子让董青松坐下，自己坐在旁边。
“王老板，别乱开玩笑，这位是内地同乐厂的董青松董厂长。”
“董老弟可是个能人，手里捏着不少好货。”
听到内地厂长四个字，几个商人的兴致瞬间少了大半。
王胖子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慢。
“内地的厂子，老霍，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南洋市场的规矩。”
“内地的货便宜是便宜，但那品控简直没法看。”
“上个月我进了一批内地的干香菇，结果打开一看，
“这种砸招牌的生意，我可不敢碰。”
其他几个商人也跟着附和，话里话外全是对内地产品的嫌弃。
董青松不动声色，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霍建明也不生气，从随身的包里掏出那个玻璃罐，往转盘上一放，转到王胖子面前。
“老王，话别说得太满，你先尝尝这个。”
王胖子瞥了一眼玻璃罐里的果脯，满脸不屑。
“果脯，这玩意全靠糖精和香精吊味道，有什么好吃的。”
“你尝一块死不了人。”霍建明催促。
王胖子勉为其难地打开盖子，捏出一块山楂条丢进嘴里。
嚼了两下，王胖子停住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又捏了一块塞进嘴里，仔细品味。
“这味道绝了啊，酸甜适中，一点香精味都没有！”
王胖子眼睛亮了，转头看向霍建明。
“老霍，这货你从哪搞来的，南洋那边的洋人就吃这一套纯天然的噱头！”
霍建明指了指旁边喝茶的董青松。
“董老弟厂里生产的。”
“我下午刚下了十万罐的单子，史密斯那个美国佬也订了五十万美金的脱水蔬菜。”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刚才还满脸不屑的商人，看董青松的眼神全变了。
五十万美金的单子，在他们这些老油条眼里也是一笔大数目。
王胖子赶紧拉着椅子往董青松这边挪了挪，换上了一副热络的笑脸。
“董厂长，真人不露相啊，这果脯还有没有多余的产能，给老哥哥我也匀五万罐？”
董青松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王老板，果脯近两个月的产能已经排满了。”
王胖子急了。
“加钱，我出高价还不行吗？”
霍建明在旁边插话。
“老王，你就别惦记果脯了，董老弟厂里的肉罐头才是真绝。”
“那红烧肉和午餐肉，全是真材实料的大肉块，比酒楼里做的还香。”
“我下午刚砸了十万美金定金，各订了十万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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