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脚踹开木门。
屋里空空如也!
那头被他们五花大绑、足足三百斤重的大野猪,连根猪毛都没剩下。
只有角落里还留着一滩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卧槽,猪呢?!”何必急得大叫,冲进屋里翻找。
就这么大点个破屋子,一眼看到底,哪还有野猪的影子。
张平傻眼了,手里的木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见鬼了,三百斤的死猪,还能自己长翅膀飞了?”
董青松走到门口,蹲下身子,仔细看着地上的痕迹。
原本铺满枯叶的地面,被踩得乱七八糟。
除了他们之前留下的几组脚印,还多出了好几种不同的鞋印。
有解放鞋的纹路,还有几双编织粗糙的草鞋印。
最关键的是,泥地上压出了两道深深的车辙印。
那是农村用来拉粪、拉柴火的独轮手推车压出来的痕迹。
三百斤的重物压在上面,车轮在软泥上切出了足足两寸深的沟。
车辙印从木屋门口一直延伸,朝着后山另一条小路拐了过去。
那条路,直通下河村。
杨帆攥着双筒猎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猛地拉了一下枪栓。
“王癞子!”
他咬牙切齿地骂出声。
“这帮狗娘养的,表面上认怂跑了,背地里居然绕回来偷咱们的猪!”
“难怪刚才在林子里没看到他们带推车,原来是早把车藏在半道上了!”
这三百斤的野猪,可是他们拼了命打下来的。
张平差点被开膛破肚,杨平脖子上的皮都被铁叉子磨破了。
就这么让人给截胡了!
张平气得浑身发抖,捡起地上的木棍狠狠砸在旁边的松树干上,震得松针簌簌往下掉。
“松哥,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帮孙子太欺负人了!”
“咱们现在就追,他们推着三百斤的死猪,山路不好走,绝对走不快,肯定能追上!”
何必也红了眼,抄起削尖的木棍就要往那条小路上冲。
“站住。”
董青松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
他看着那两道深深的车辙印,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清楚不能冲动。
王癞子既然敢去而复返,把独轮车推过来偷猪,说明他根本没走远。
甚至有可能,刚才在林子里遇到的时候,王癞子那帮人就在附近转悠。
听到了他们开枪打野猪的动静,一路尾随摸清了木屋的位置。
“偷我董青松的东西,这饭他们也得有命吃得下去。”
董青松把单管猎枪背在背上,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划火柴点燃。
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杨大哥,你和杨平抬着这头鹿,带上野鸡和兔子,原路返回大队。”
“把鹿交给德良叔,让他找人立刻处理了,鹿茸和鹿血放好。”
杨帆一愣,急了。
“松哥,那野猪就不要了,那可是三百斤的肉啊!”
“谁说不要了。”董青松弹了弹烟灰。
“东西到了我手里,天王老子也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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