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董家的小院里飘满肉香。
董青松把岳父陆展军和岳母郑玲也请了过来。
两家人围坐在饭桌旁。
董成勇今天高兴，破例多喝了两盅，脸膛红扑扑的。
“亲家，来，我敬你一杯。”董成勇端起酒杯。
陆展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青松这孩子能干，咱们做长辈的，看着心里也踏实。”
李湘端着最后一道红烧鱼走出来，放在桌子正中间。
“踏实啥呀。”
李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开椅子坐下。
“这刚在县里安顿下来，明天又要往南方跑。”
“那地方十万八千里的，连个熟人都没有，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郑玲拍了拍李湘的手背。
“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
“青松是个有主意的，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陆青儿给董青松夹了一大块鱼肉，挑去鱼刺，放进他碗里。
她没说话，但眼眶泛红，满是不舍。
董青松握了握陆青儿的手，转头看向陆展军。
“爸，福城那边，您有了解吗？”
陆展军是大学教授，平时看报纸多，对各地的经济形势门儿清。
陆展军放下筷子，拿餐巾纸擦了擦嘴。
“福城是个好地方，政策活，胆子大。”
“不过，那边的营商环境，跟咱们北方不太一样。”
陆展军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那边讲究宗族势力，抱团取暖。”
“外地人想进去插一杠子，不容易。”
“特别是食品加工这一块，当地肯定有地头蛇把持着。”
董青松暗自点头。
陆展军分析的，跟徐乔州打听到的情况完全吻合。
“爸，您说得对。”
“当地确实有个叫雷震的，开了个华南食品厂，势力不小。”
听到这个名字，陆展军顿了一下。
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回忆什么。
“雷震？”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陆展军抬头看着董青松。
“这人是不是有个外号，叫雷老虎？”
董青松愣住了，徐乔州可没跟他说过这个。
“这我就不清楚了。”
陆展军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如果是他，那你这趟去福城，还真得小心点。”
“我前年去福城开学术交流会，听当地的几个老教授提起过这个人。”
“这人不是正经生意人出身。”
“早年是在码头扛大包的，后来靠着手段狠辣，垄断了当地的几个批发市场。”
“这两年才洗白，办起了食品厂。”
“他那套做派，还是江湖上那一套。”
桌上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李湘吓得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青松，那咱们不去了行不行？”
“咱就在县里安安稳稳地赚点钱，惹不起那些地头蛇啊！”
董成勇也皱着眉头，闷头抽烟。
陆青儿紧紧抓着董青松的胳膊，嘴唇咬得发白。
董青松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又安抚地捏了捏陆青儿的手。
“妈，青儿，没事。”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再说了，我是去建厂招工，给当地拉动经济的。”
“当地政府也会支持我。”
董青松转头看向陆展军。
“爸，您既然知道他，那有没有办法绕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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