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贷员把材料收进去,说需要走审批流程。
三天后消息传回来——审批通过,利率按农副扶持政策下浮两个百分点。
贷款到账的同一天,施工队进场了。
董青松只做仓储扩容——不新增生产线,不新建厂房。
“现有四条产线够用了。”
他跟徐乔州解释。
“产能的瓶颈不在生产,在储存和周转。
冷库建好之后,鲜果可以分批入库分批加工,不用再被采收期的时间压力逼着赶产量。
成品仓储扩大之后,出口批次可以从容备货,不用担心船期和产出节奏不匹配。”
“稳步扩张——这四个字是我一直在说的。”
然而就在厂区上下忙着扩建的时候,一件更危险的事情正在暗处酝酿。
八月三日,凌晨两点。
柳沟村三百二十亩桃园的东北角,夜巡队的老赵和小李正沿着果林外围的土路巡逻。
两个人各骑一辆自行车,车头挂着手电筒,一前一后隔着二十米。
自从上次桃林被人投毒的事件之后,董青松就安排了常态化夜间双人巡逻——
每晚十点到凌晨四点,两人一组,骑车绕林一圈四十分钟,全夜六圈。
走到东北角的时候,老赵忽然捏了一下刹车。
“等一下——你听到没有?”
小李停下车,侧耳听了几秒。
果林深处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野兽,是金属撞击树干的闷响。
“有人。”
老赵压低声音。
“你往南绕,我从北边进去。别出声。”
两个人分头行动。
老赵关掉手电筒,推着自行车沿着田埂摸进果林。
走了大约五十米,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落下来——他看到了前方的身影。
三个人。蹲在桃树之间,手里拿着柴刀和匕首。
其中一个正握着柴刀,斜着往一棵成年挂果树的主干上砍——
树皮已经被削掉了一大片,露出白色的木质部。
另外两个在旁边的树上用匕首划口子,手法粗暴,显然不是专业的。
最前面那个人站起来的时候,月光照到了他的脸。
郑满仓。
老赵认出了他。
郑满仓是两年前因偷盗果园被判缓刑的那个混混,去年又因为在集市上闹事被罚过一次。
这个人跟同乐食品厂有旧怨,但大家以为他缓刑期间不敢再闹事了。
没想到他不仅来了,还带了人、带了刀具。
老赵没有贸然上前——对面有三个人、有刀。
他退回田埂,跟小李汇合后,用事先约定的信号——
连续三声口哨——通知了值班的村民民兵小队。
民兵小队就住在果林北边的看护房里,四个人,随时待命。
十分钟后,四个民兵从北面包抄过来。
老赵和小李从南面堵住退路。
六个人手里拿着木棍和手电筒,前后夹击。
“别动!放下刀!”
郑满仓和另外两个人被堵了个正着。
柴刀和匕首扔在地上,三个人被按住蹲在果树
现场被损坏的桃树一共七棵——
主干被砍伤三棵,树皮被划伤四棵。柴刀上有新鲜木屑,匕首刃口上有树汁。
老赵用绳子把三个人的手绑在身后。小李骑车去了派出所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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