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上京皇宫。
御书房里的烛火安静地燃着,将满室照得通明。
殿内陈设不算繁复,却处处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威仪。
紫檀木的书案上堆着几摞奏折,笔墨纸砚整齐如列阵,案角还亮着一盏灯。
窗外隐约传来更漏的滴答声,衬得殿内越发寂静。
大楚女帝殷长宁坐在书案后方,指尖捏着一封刚刚读完的密报。
她垂眼看着纸上那行字,目光平静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
她今年才二十四,君王威严完全掩盖过了年龄。
只见她面容冷艳如霜雪雕成,眉眼间带着天生的凛冽。
她有一双狭长的凤眼,瞳色因修行功法呈现暗红色。
眼眸深邃像冬日深夜封冻的潭水,看人的时候自带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若不论这份威严,单看相貌也是位绝世女子。
她的皮肤在烛火下泛着冷白光芒,五官似是画笔精心雕琢却丝毫不带匠气,
没有彰显威仪的华服,只是简单一根白玉簪挽着乌黑长发,一身银白长裙,整个人就有一股极具攻击性的艳丽。
即便只是安静地坐着,也让人不敢直视。
她将密报轻轻搁在案上,声音冷漠:
“倒是没想到,晋王妃倒是个大义灭亲的。”
话音刚落,殿侧那道帘子忽然被一只手掀开,一颗脑袋探了出来,嘴里还叼着半块桃子。
若是林夜瞧见,一定吃惊,因为此人正是离绯。
今日离绯容貌没有半分隐藏。
除了发色和心月狐不一样,脸就是那张脸。
和美貌惊人的女帝在一起,丝毫不落下风。
离绯一边嚼一边走出来,依旧语气带着狡黠:
“那不是很正常么?
当年晋王妃苏月华本来有心仪之人,硬是被晋王强取豪夺才被迫嫁进王府的。”
她把桃核随手丢到旁边的果盘里,大咧咧说道:
“晋王是个啥玩意,年轻时候在外面玩坏了身子。
自己没本事,非要逼着妻子生孩子。
苏月华被逼着吃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折腾了多少才有这么一个儿子。
结果还差点被侧妃给害死。
换做是我,早该去父留子了。
呵,无能的丈夫要来作甚。”
殷长宁侧头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语气带了几分好奇:
“你自从北方回来后,说话怎么越来越不着调了?”
离绯眨眨眼,语气理直气壮:“大概是和一条坏狗学坏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殷长宁听不懂,干脆换了个话题:
“你还是要去云灵?”
离绯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一层沉沉的冷意:
“那是自然,直觉告诉我,云灵国一定是那个女人弄出来的。
还想复国?做她的春秋大梦。”
殷长宁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和林帅说了么?”
离绯头一撇:“告诉那老东西作甚?他肯定要拦着。”
殷长宁:“林爱卿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朕也觉得你现在不该去。
云灵不比大楚,哪怕心月狐已经稳定,也不一定护得住你。”
明明是女帝当面,离绯却依旧随意:
“长宁姐姐放心,我又不是莽撞之人。
就算去了云灵,也是先观察再布局,不会随便暴露。”
殷长宁没有再劝,只是垂下眼帘看着案上那盏灯。
她整个人像是化作一块冰山,周身的气压都变得极低。
离绯丝毫不怵,还笑嘻嘻地凑过去,歪着脑袋看她:
“姐姐,若是想不出理由劝我,可以再翻翻书,组织一下措辞。
下次,下次肯定劝得住。”
这话外人听了肯定不明所以。
女帝确实十分诚恳的点点头,说道:
“之前暗卫搜罗来的书,朕已经在看了。”
离绯本想调笑一句,突然愣住,眼神失去焦距,整个人陷入呆愣的状态。
随即又染上一层说不清是气恼还是羞赧的神色。
殷长宁眼神掠过一丝疑惑:“怎么了?”
离绯像是惊醒过来,猛地一拍掌心:
“我决定了,先去河丘府,找虚日鼠。”
殷长宁:“不是刚说要去云灵?”
离绯已经挽住了她的胳膊,撒娇道:
“长宁姐姐,我的好姐姐。
我只是突然觉得你说得没错。
现在我的实力还是有点弱,应该多找一些妖星才对。
刚我得到了虚日鼠的消息。
难得妖星冒头,我又能让心月狐力量再上一个台阶。”
殷长宁暗红色眼睛更加疑惑:“可是这不像你……”
离绯面不改色:“姐姐说的哪里话,我向来从善如流。”
殷长宁没有继续追究,只是说:
“既然如此,正好墨鸦正在汴昌府查豫王,你之后顺便助她一臂之力。”
离绯连连点头:“嗯嗯,顺手的事。”
说完转身就要走,殷长宁连忙叫住她:“等等,小绯。
朕这还有一件事。
前两日墨鸦来了密信,说能脱困全仰仗太行府一位叫林夜的都尉。
朕当时便觉得耳熟,后来才想起来,林爱卿也曾和朕提起过此人。
林夜此人十九岁便已是五品,实力似乎远超同境界高手。
墨鸦说他一人就杀了晋王府派来追杀的几个五品,其中还有两个是巅峰。
好像还……”
她说着眨了眨眼,似乎在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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