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多少。”
“还差……一千两。”战狼的声音低了下去。
梦雪是教坊司的清倌儿,赎身的价格不菲,他拼死拼活攒了这么久,还是差了一大截。
慕天歌二话不说,从怀里直接掏出两张银票,递了过去。
“这里是两千两,拿去。”
“多出来的一千两,算是我给你们俩的礼钱。把婚事办得风光些,别委屈了人家姑娘。”
战狼看着那两张银票,眼眶发酸。
他颤抖着接过,扑通一声,便重重地砸在地上。
“大人之恩,战狼……没齿难忘!”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起来!”
不等他说完,慕天歌就呵斥了一声。
“我说过多少次,别动不动就跪!我不喜欢这一套!”
战狼被他一训,浑身一震,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手足无措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大人……我……我太激动了……”
“行了。”慕天歌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
“你俩的忠心,我心里有数。”
“梦雪的良籍本王给你搞定。”
他拍了拍战狼的肩膀,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李虎。
“都抓紧去办吧,好好准备准备。”
“等日子定下来,本王亲自给你们主持婚礼!”
“谢大人!”
战狼和李虎齐齐应声,两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眼眶发红地对着慕天歌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去。
萧悦看着自己男人的侧脸,心里又骄傲又满足。
这就是她的夫君,对待兄弟,永远是这么豪爽,这么有情有义。
陈千秀则是想起了自己之前要打断李虎腿的事,再看看慕天歌此刻的做法,心里那叫一个懊悔。
自己当初,怎么就这么虎呢?
夫君他把自己放在了和这些兄弟平等的位置上。
他会为他们出头,会为他们考虑终身大事,会像一个真正的大哥一样,拍着他们的肩膀,为他们解决后顾之忧。
难怪,这些百战余生的汉子,愿意为他抛头颅,洒热血。
自己之前,真是错得离谱。
自己要学的,还有太多太多了。
她看着慕天歌的侧脸,那份崇拜,又深了一层。
阮清儿则是单纯地被这份主臣情谊,兄弟情深所感动,眼圈红红的,觉得自家夫君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云羲的指尖,轻轻划过酒杯的杯沿。
她想起了自己在“夜幕”的日子。
在那里,下属只是工具,用坏了就可以随时丢弃。
可夫君他给出的却是尊重,是未来,是把他们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
这种感觉,让她既陌生,又无比贪恋。
能跟在这样的男人身边,是她云羲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月萝的小手攥着衣角,她看着慕天歌,眼神里全是纯粹的仰慕。
夫君,真是一个好人。
她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朴素的念头。
至于千代田三女,她们的感受则更为直接。
主人对下属的掌控,已经到了一种神鬼莫测的境界。
他根本不需要用任何强制手段,只是寥寥几句话,几个动作,就让那些桀骜不驯的战士,对他死心塌地。
这才是最可怕的统治。
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法撼动的忠诚。
在一片各怀心思的安静中,慕天歌的目光,落到了从刚才起就一直站在旁边,激动得脸庞通红的权叔身上。
“叔。”慕天歌的声音很温和。
“公子。”权叔连忙应声。
慕天歌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心中一暖。
“大婚那天,您就代表我已逝的母亲,坐在主位上吧。”
“啊?!”
权叔像是被惊雷劈中,整个人都懵了,连连摆手,惊恐得连退数步。
“使不得!这万万使不得啊公子!”
“老奴……老奴只是一个下人,怎敢……怎敢僭越!”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主母的位置,怎么能让他一个下人去坐?
传出去,不仅公子的名声要受损,他自己更是要被全天下的唾沫星子淹死!
.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