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谋划、一切隱秘、一切心魔桎梏,他不打算告知任何人。
哪怕是亲生女儿陆雪琪,也半分不知。
成大事者,机密不泄,谋定后动,一丝破绽都不能留给旁人。
……
时光悠悠,弹指即逝。
外群岛,妙音岛地底十里绝密密室。
层层高阶禁制隔绝天机、锁死灵气,密室之內阴阳道韵亘古流转。
洛尘与美杜莎始终保持神魂交融、道基互哺的姿態,潜心闭关,运转无上阴阳秘法。
外界沧海桑田,岁月流转,不知不觉,已然悄然渡过两百零五年。
两百零五载的沉寂,足够让整片外群岛的势力心思,反覆揣测、几经浮动。
这一日,一道清冷白衣遁光破开云海,稳稳落於妙音山门之外。
正是战神殿副殿主…陆雪琪。
这距离她上一次造访妙音门,仅仅相隔三十余年。
近三百年以来,自美杜莎与洛尘双双闭关隱匿、绝跡世间开始,陆雪琪便恪守父命,每隔数十年便亲自到访一次。
前后往来,已有五次之多。
也正是因为有战神殿这尊顶级巨头的频繁到访震慑,方才硬生生压住了整片外群岛的躁动野心。
否则,以妙音门两位高层近三百年杳无音信、仅一名元婴初期长老坐镇的局面,
早已被各方覬覦势力轮番试探、百般窥探,甚至群起蚕食,根本无法安稳至今。
无数势力忌惮战神殿的態度,摸不准战神殿对妙音门的立场,终究只能隱忍观望,不敢妄动半分。
妙音门內,执掌宗门庶务、稳守后方的花念安,第一时间感知到了那股属於元婴后期的浩瀚威压。
她不敢有半分怠慢,即刻放下手中宗门事务,亲自快步出门迎接。
见到身姿清冷、气质卓然的陆雪琪,花念安身姿微躬,礼数周全,態度恭敬至极,声音温婉得体:
“花念安,见过副殿主。远道而来,辛苦您了,里面请。”
陆雪琪神色淡然,微微頷首,没有半分推辞,步履从容,顺势跟著花念安步入妙音门山门深处。
一路穿过亭台仙阁、云海长廊,花念安將她引至宗门最雅致清幽的待客庭院。
院內灵花常开,仙风拂面,静謐怡人。
入庭落座后,花念安亲自执壶注水、温茶沏茗,动作嫻熟恭敬,没有丝毫元婴修士的架子。
陆雪琪看著她谦卑稳妥、事事亲为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平和,看似閒谈,实则暗藏试探:
“我每隔数十年便来叨扰一次,你次次都是这般客气周到。”
“你我皆是元婴修士,无需如此拘谨,这些杂事交由门下弟子便可,不必劳你亲自动手。”
这话看似体恤,实则是她不动声色的拿捏与试探。
她想看看,这位坐镇妙音门的长老,是真心沉稳谦卑,还是故作姿態、暗藏异心。
花念安心思通透,瞬间听出话语中的分寸感,连忙微微垂首,放低姿態,语气诚恳有度,丝毫不敢逾矩:
“副殿主说笑了。”
“我不过区区元婴初期修为,怎敢与副殿主相提並论。”
“您是战神殿高位副殿主,身份尊崇,来到我妙音门,本就是宗门之幸,我亲自侍奉,是分內应当,绝不敢怠慢。”
她心底拎得极其清楚。
自身修为、身份、背后势力,与陆雪琪有著云泥之別。
哪怕同列元婴,层级差距、势力差距、话语权差距,都天差地別。
越是高位者,越看重尊卑秩序、礼数分寸。
三百年坐镇宗门,阅尽各方势力人心博弈,花念安早已深諳处世之道。
低调、谦卑、守礼、不骄不躁,稳住战神殿这尊巨头的观感,便是守住妙音门最大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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