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那根不起眼的黑棒冲进佛窟的瞬间——
眼前的景象就像特妈B级恐怖片现场!
密密麻麻的蝙蝠群如同炸开的黑雾,尖啸着扑向血衣卫!
利爪撕裂皮肉的脆响“噗嗤噗嗤”此起彼伏,鲜血溅得斑驳石壁上满是泼墨般的暗红!
火光在蝙蝠翻飞的翅膀间摇曳,将整个洞窟切割成无数晃动的、血淋淋的碎片。
范公公那张阴鸷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在看清我的脸之后,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看到猎物自投罗网的狞笑:
“长公主殿下?果真,来送死了?”
话音未落——
他身形暴起!手掌裹挟着刺骨阴寒的内力,搅动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呜咽,直拍向我胸口!
“当年东厂的南公未杀得了你,这份功劳,该轮到我和丽妃娘娘领赏了!”
内心OS:领你大爷!老娘的人头是你想领就能领的年度KPI吗?!
蝙蝠群的尖啸还在耳畔炸裂,佛窟外却已爆发出更剧烈的厮杀声!
西厂血衣卫与月蚀部队狠狠撞在一起,刀剑碰撞的火星在黑暗中连成一片爆裂的光网!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蝙蝠嘶鸣——在贺兰山夜空中炸开一锅煮沸的血腥交响!
血衣卫仗着人多,如潮水般步步紧逼;月蚀部队却以奇诡阵型切割冲杀。地面很快铺满了温热粘稠的尸体与血泊。
我攥着黑棒在前线左冲右突,棒身早已沾满滑腻血污。
刚侧身躲过一刀,顺势将黑棒捅进一名血衣卫的肋骨缝,就听身后数道破空声撕裂空气!
“嗖嗖嗖——!”数道冷箭擦着我的背飞了过去。
混乱中我眼角余光瞥见——步跋子部族那个小将“石头”,正捂着肚子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三只拳头大的嗜血蝙蝠趁机扑上,尖利爪牙“哧啦”一声撕开他的脖颈,鲜血瞬间喷泉般涌出,染红了身下青石板。
我手起棒落,三只嗜血蝙蝠如同破布般飞了出去。
就是这一分神。
“嗖!”一根冷箭再次擦肩而过。
这次竟没完全避开,箭头擦着我肩头划过,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血珠立马冒了出来,顺着肩头往下淌,转瞬就染红了大半片衣襟。
反手挥棒子打飞射来的第二根冷箭,余光却瞥见范公公眼神愈发阴鸷。
瞬间,老太监裹挟阴寒内力的掌风已经结结实实拍在我横挡的黑棒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我虎口崩裂,气血翻涌,整个人如同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失控地朝身后万蝠盘旋的漆黑深渊坠去!
坠落。
耳边风声尖啸混杂着蝙蝠嘶鸣。
余光里:骆亲王匕首染血,正被五个血衣卫死死缠在石柱后;步跋子悍匪们阵型摇摇欲坠;洞顶碎石因机关触发哗啦啦坠落……无人能救。
身下深渊漆黑如巨兽之口,崖壁密密麻麻的蝙蝠巢穴里,无数猩红眼珠在黑暗中同步闪烁。
掌心一滑。
木棒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黝黑弧线,“哐当”砸在崖壁上,滚落一旁。
指尖拼命去抓崖边凸起的岩石——只抓到一把冰凉碎石,从指缝簌簌滑落,转瞬被黑暗吞噬。
一只镶着金线的官靴,踩上了我的指尖。
范公公站在深渊边上,居高临下,背对洞窟摇曳的火光,脸完全藏在阴影里,只有阴笑从黑暗中传来:
“可惜红颜薄命,今日之后,世间再无长公主,这贺兰山深处,就只剩一具喂蝙蝠的残尸了!”
剧痛从指尖炸开,骨头仿佛要被碾碎。
与此同时,三名血衣卫挥刀,雪亮刀锋同时向我扒着崖边的手腕劈来!
内心OS:完犊子!这回不但挂了,还得当个断臂维纳斯!血亏!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嗡——!”
一道凛冽如极地寒风的剑气撕裂夜空!
白色身影快得只剩一抹残影,如同凭空出现!长剑出鞘的脆响清越如裂帛龙吟!
紧接着——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叠成一声!三名血衣卫脖颈同时绽开整齐划一的血线!头颅滚落,鲜血如三道喷泉在月光下泼洒出妖异的弧光!
干脆。利落。毫无冗余。
杨康背对着我,足尖在崖壁轻点,月白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翻卷,袍角溅上的血珠被甩出细密的弧线。他缓缓直起身,颈间那道梵文印记在月色下泛着如灰烬余燃般的、不祥的暗红微光。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冷戾如万年寒潭,目光扫过之处,连疯狂扑咬的嗜血蝙蝠都本能地振翅避退!
他身形凌空再起,手臂探出如白鹤掠水,精准扣住我的手腕!
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我下坠的身体猛地拽回!
我重重撞进他怀里,熟悉的龙涎香气息混合着血腥味瞬间包裹而来。
他手臂紧紧箍住我的腰,掌心温度透过衣料滚烫地传来,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
“别怕。”
声音低哑,带着劫后余生的、不易察觉的微颤。
他目光落在我流血不止的肩头,眉头骤然拧紧,眼底那层冰冷戾气瞬间被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击碎——那是岩浆般滚烫的愤怒,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下一瞬,他将我护到身后,转身面对追来的血衣卫。
没有废话,没有花哨。
剑起。
剑光在月色下划出一道道冰冷简洁的弧线,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如尺量,直刺咽喉、心口、腕脉!血衣卫如被收割的麦秆般倒下,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范公公部队本就被蝙蝠缠得焦头烂额,再遇上这般狠绝凌厉、杀伐果决的角色,士气瞬间崩盘!
“撤!快撤——!”范公公尖声嘶喊,声音都变了调。
血衣卫残部护着他狼狈溃逃,留下满地尸体与断刃。
与此同时——
月蚀取出青铜哨子,吹出一道尖锐诡异的哨音。
原本疯狂的蝙蝠群瞬间安静,如同收到军令,盘旋着落在了月蚀部队的肩头与兵器上,乖顺如驯鹰。
肩头的箭伤剧痛袭来。
失血让眼前阵阵发黑,我身子晃了晃,最后一点力气流失。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只感觉到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将我稳稳抱起。熟悉的气息萦绕,混合着血腥,却奇异地让人心安。
————
再次醒来时,无比熟悉的暖意包裹着我。
鼻尖萦绕着那抹清晰的龙廷香,更贴近,更真实。
我缓缓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杨康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喉结微微滚动,在月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正低头看着我,那双总是冷冽的眸子里此刻盛满温柔,如融化的春水。
而我们身下——
是一块形似大床的天然巨石。
粗糙石面被打磨得光滑,边缘青苔痕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内心OS:卧槽?!这不是数月前我救这疯批的时候,咱俩同塌而眠的那个石榻吗?!早知道当时就多抱他一会儿,反正他那时候昏迷不醒,又没别人看见——也胜过在今天这十死无生的局里,带着处子身白白挂掉!血妈亏!
正想着。
杨康忽然微微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却让他整张冷峻的脸都柔和下来。他指尖轻轻拂过我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声音低沉,带着厮杀后的微哑:
“黄帮主,想什么呢?”
我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正盯着他的衣领发呆!
脸颊瞬间烧起来,慌忙移开目光,心跳如擂鼓:“没、没什么!”
杨康低笑一声。笑声从他胸腔震出,透过紧贴的身体传来,让我耳根发麻。
他指尖下移,轻轻摩挲着我肩头包扎好的伤口——纱布缠得整齐服帖,显然出自他手。
“若此番能战胜西夏……”他顿了顿,目光锁住我的眼睛,语气带着认真,又藏着一丝试探:
“随我回金国,可好?”
我挑眉,嘴角勾起痞气的笑:“我最讨厌金丝笼了。就我这天天想着越狱的本事——”拉长声音,“你受得了?”
“受不了。”他语气坦然,眼底却藏着深浓笑意,“那看来……金丝笼得加固才行。”
“再牢也没用!”我拍他手背,一脸得意,“什么天牢能关住本帮主?就算大宋的天牢我都能来去自如!”
杨康忽然俯身凑近。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低沉又暧昧:“再加上一个狱卒呢?”
我心头一跳,撞进他含笑的眼眸:“什么狱卒?”
“我啊。”
我脸颊更红,伸手推他脸,斜睨:“跟你回去也行。不过,你那金丝笼得按我的图纸改。”
杨康挑眉:“哦?黄帮主想要何种金笼?”
我咧嘴一笑,掰手指:“第一,你皇宫的繁琐礼数对我无效;第二,我不看账本,但国库钥匙归我管;第三,我想揍谁就揍谁,你得给我递棍子。”
杨康靠近,气息压迫:“条件不难。不过,我的笼子也有规矩。”
“啥?”
他指尖轻点我心口:“出去惹事,可以。但这里,得装着我这个‘狱卒’的钥匙。”
我心头一跳。
他指尖轻捏我下巴,眼底温柔几乎要将我融化:
“像黄帮主这番本事,且得贴身看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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