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却像一道闸门,缓缓拉开。
李清帆抬手,唤人取来一只白玉瓷盒。
盒盖揭开,里面是一枚素白的香饼。点燃后,清冽的香气袅袅散开,与之前悲酥清风那紫糜的烟截然不同——吸入肺腑,竟真有几分舒缓之意。
悲酥清风,停了。
我垂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绵软的禁锢感正在一点点消散。九阴真经的内力,像冻土下悄然复苏的细流,开始缓缓游走。
就在这时——
冰凉的触感,忽然贴上脖颈。
我抬眸。
李清帆指尖勾着一条赤金项链,缓缓绕过我的颈项。链身冰凉,坠子……是那枚血泪石。
殷红如凝血,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内心OS:卧槽?沙洲城那“红眼病”限定款?他还真当定情信物供着了?!你当老娘汤唯呢,想拿鸽子蛋砸晕?
“咔哒”一声轻响。
链扣扣上的瞬间,我下意识抬手去摸——后颈的机关纹路交错繁复,根本不是随手能解开的构造。
内心OS:……拽不下来了?这特么该不会内置GPS定位吧?!
“上次送得仓促。”李清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里罕见地掺进一丝……温存的哑,“这几日,命人重新打造过。吊坠上的图腾,是按西夏皇后印玺的纹样刻的。”
他指尖抚过血泪石边缘,动作轻缓,像在触摸什么易碎的梦。
“本想等回了轮回谷再为你戴上……意为,一生一世,”他顿了顿,“牵一人。”
“现在,”他抬起我的脸,迫使我看向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海,“便先戴着吧。”
内心OS:一生一世牵一人?怕不是一生一世锁一人!李清帆你个变态,追妻火葬场都没你会玩!
我心里骂翻天,面上却乖顺地垂下眼睫,顺着他力道微微靠向榻背,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呼吸放得又轻又缓,活脱脱一副劫后余生、任君采撷的柔弱模样。
指尖却在袖中悄悄蜷起,暗运内力——
果然!
悲酥清风的余韵被那香饼驱散,九阴真经的内力与长生蛊的暖意正缓缓回笼。经脉里那股软绵无力的禁锢感正在消退,指尖能动了,腰杆也能悄悄挺直些许。
战斗力,正在复苏。
内心OS:齐活!初级目标达成!姐的反杀戏,开锣了!
————
帐帘忽然被轻轻掀起。
一名铁甲副官快步而入,凑到李清帆耳边,压低声音急禀了几句。
李清帆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面色沉了三分。
他转头看我,眼底复杂情绪一闪而过——担忧、疑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被意外打乱节奏的不悦。
“玉面饕客,”他沉声吩咐,“继续为长公主拔毒,不得有半分差池。”
又扫向一旁垂首的宫人:“好生伺候。若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说罢,他起身便走。
可刚迈出两步,又停了。
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一张网,把我从头到脚罩了一遍,确认我这只“笼中雀”是否真的收了羽翼,是否会趁他转身时,突然啄破牢笼。
直到他身影彻底消失在帐外,我才缓缓收起脸上那副温顺脆弱。
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狡黠。
内心OS:哼,还挺不放心?放心,台子还没搭好,戏台子塌了多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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