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一路狂奔,顶着“WiFi信号塔”冲到杨康养伤的地方——
那座题着“回春殿”三个鎏金大字的暖阁外头,乌泱泱杵着一堆人。
医官、太监、婆子……个个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跟挂了层霜似的。
气氛不对劲。
我刚挤到殿门帘边,就听见两个白须医官背对着我,压低声音在那儿嘀咕:
“哎,这身子骨……一日呕血三回,怕是……”
另一个医官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沉得像砸石头:
“神仙难救啊!要不是有神功护体,估计早就……”
“一命呜呼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头顶的针都跟着嗡嗡乱响,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内心OS:一命呜呼?!说好的一世情换一条命呢?!二大爷那老神棍跑哪儿去了?!合着我这趟出生入死,是遭了场江湖版电信诈骗?!
不行!
我顶着头顶那几根“WiFi天线”,扒开乌泱泱的人群就往里挤。
针尾不知勾住了谁的宫帽,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哀嚎。
回头一瞥——
嗯?这张脸眼熟得很!
不正是当初还在局里“边境大会”时,初见囚车押解锁魂卫,在偏门撞见的那个老太监么?
内心OS:哟,熟人啊!可惜我现在没空跟你叙旧!
我手一松,把宫帽扔还给他,转头一把掀开门帘就冲了进去!
头顶的针扫过帘沿,带起一阵细碎风声。我连针尾刮到帘上金线、勾出几缕金絮都没顾上管。
殿内,暖炉烧得正旺。
药香混着檀香浓得化不开,熏得人头晕。
可本该敞开透气的卧房木门,却关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隙都没留。
我心头一紧!
哪还多想,抬手就要推门闯进去——
“你到底脱不脱?”
一声清脆娇俏的女声,突然从门内飘出来。
带着点不耐的嗔怪,在满殿沉郁的药香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推门的动作猛地顿住。
头顶的针都跟着嗡嗡一颤。
内心OS:???脱?脱什么?!哪个嫌自己命长的,敢在姑奶奶头上动土?!采花采到我家小王爷床上了?!
话音刚落——
门内随即传出一阵闷哼。
像是有人嘴巴被粗布死死堵住,只漏出含糊的呜咽,混着布料撕扯的窸窣声响。
那点火气,瞬间窜上头顶!
我攥紧拳头,强忍着破门的冲动,指尖抠着木门框,轻手轻脚凑到门上的镂空雕花前——
眯眼往里瞧。
殿内烛火昏黄。
一侧的窗幔垂落大半,遮了大半光景,看得并不真切。
只隐约见软榻上,蜷着个女子的身影。
半个身子压在榻上之人身上。
那被压的人肩头微颤,胳膊似是被锦绳缠在床头的玉柱上,挣动间带着几分无力。
两人正扭着撕扯。
榻上人的每一次挣扎,都带得垂落的窗幔跟着晃悠,烛火也被带起的风撩得忽明忽暗。
将榻边的影子扯得忽长忽短。
瞧着竟有几分……惊心动魄。
我瞬间暴走!火撞顶梁门!
反手就往殿内四下寻摸,指尖扫过案几、凳角——
内心OS:条凳?板砖?连个趁手的痰盂都没有?!好哇!你采花采到老娘头上,今儿个就算抄起药杵子,我也得灭了你!
手刚攥住个粗瓷药碗,正要扬手破门——
门内突然传来“哇”的一声!
跟着是布帛被猛力挣开的闷响!
一口老血直喷出来!连带着堵嘴的粗布都被喷飞在地!
“阿罗……啊不是,姑娘!你有话好好说!”
那声音气若游丝,却熟得扎耳!
我扬着药碗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内心OS:嗯?这个声音是……?!
没等我回过神——
门内又传来布料轻响。
那女子竟是不管不顾,手头麻利得很!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似是金铁碰擦——
榻上那人的腰带活口,竟被她一挑就开!
锦带松松垮垮垂落下来。
榻上那人急得嗓音都发颤,连咳几声:
“住手!住手!外边这么多医官太监,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手忙脚乱想挣开床头的锦绳,偏生浑身无力,只能慌着摆手:
“我我我我,我自己来还不行吗?你你你,离我远点成吗?”
见女子指尖还勾着松垮的腰带,动作半点没停——
他更急了,语无伦次地辩解:
“姑娘你别……嚯,哎,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呦呵,你这脸,别靠太近了。要命了。”
话没说完——
榻上那人突然浑身一僵!
像是被剧毒毒虫狠狠蛰了一口!
脊背猛地弓起!四肢不受控地痉挛起来!
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哼,连带着缠在床头的锦绳都绷得笔直!
那女子脸色骤然一惊!肩头下意识颤了颤。
可手还扣着他的衣襟,竟半点不甘心从他身上挪开。
两人就这么僵在榻上。
她似是怕这阵剧痛里的他,抬眼看清自己的脸。
忙侧过身,将头死死埋进他汗湿的胸口。
鬓边的珠花蹭得他衣襟发皱,只露出一截绷得紧实的脖颈。
这般剧烈的痉挛,折腾了好一阵。
榻上那人的力气,似是被抽干。
终于重重瘫软回去。
胸口剧烈起伏着,深吸的一口气都带着浓重的喘息。
气虚无力地哑着嗓子道:
“再有半天……断情殇就蚀透心脉了……”
“你就可以报仇雪恨了……”
“我我,快不行了。”
谁知——
他话音刚落!
埋在他胸口的女子,竟猛地抬头!
虽看不清面容,却能听见她语气里的狠戾与执拗,咬着牙道:
“想得美!”
“你想死,也得问问我放不放人!”
“你这条命,只能由我亲手了结,轮不到这劳什子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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