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
没等我琢磨明白怎么让这位少爷把我开了，斜刺里突然蹿出一道白影。
定睛一看——好家伙！
一只穿着红马甲、足有半人高的白猿，手里还真拎着根黄灿灿的“金箍棒”，龇着牙就冲进了楼下的教习堆里。
这猴子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棍子闷在一个护卫后脑勺上，转脸又把两个教习的腰带给挑了。
整个院子瞬间鸡飞狗跳。
楼上的少年笑得差点从栏杆上翻下来。眼看那白猿抡着棍子朝我这边冲，他才不紧不慢地喊了一嗓子：
“大圣！回来！莫要伤了玄机老师！”
白猿极其通人性地一个急刹车，冲我龇了龇牙，扛着棍子顺着柱子“嗖”地爬上了二楼。
内心OS：得，这位少爷的宠物比人金贵。这班上得，憋屈。
————
我被护卫“请”上了二楼书房。
屋里燃着不知名的香，甜丝丝的，熏得人发困。隔着一道珠帘，那位昀公子吊儿郎当地半躺在花梨木躺椅上，两条腿交叠着搭在桌沿，手里那把蝴蝶刀转得像朵银花。
他开口，口气轻浮得能上天：
“听说玄机先生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子，本公子这儿规矩少，坐吧。”
那欠揍的样儿，摆明了是想给我个下马威——最好我能拂袖而去。
内心OS：跟我玩这套？姑奶奶我在桃花岛可是混世魔王！你越想气我，我越得恶心你。想让我滚蛋？正合我意！
我连客气都没客气，直接拽过对面的太师椅，双腿一叉，后背一靠——来了个极其标准的“葛优瘫”。
我们俩就隔着帘子，一个比一个没正形，活像洗脚城里两个等钟的盲流子。
少年刀花一顿。显然没料到我这个“当世大儒”坐姿如此奔放。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了几分挑衅：
“刘先生，三年前你那篇《治平三策》，本公子也是拜读过的。既然做了我的教习，今儿我倒想当面请教请教。”
他顿了顿，坐姿稍微端正了一点：
“这第一策，关于经济。”
“如今朝廷缺钱，又不能加税，这国库空虚，先生可有良策？”
内心OS：卧槽，刘玄机三年前写了啥，我特么上哪知道去？不管了，随口胡诌吧，越离谱越好，赶紧把我开了我好下班找神木王鼎去。
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
“简单啊。”
“第一，卖冠名权。修条路，叫‘陈家路’——因为是陈家出钱修的。建座桥，叫‘钱家桥’——钱家出的。大宋那么多富甲一方的土豪，谁不想花钱买个千古留名？”
帘子后的蝴蝶刀停了一刻。
我继续输出：
“第二，发国债。朝廷借老百姓的钱，给利息。富户的钱放在地窖里发霉，不如借给朝廷赚利息。三年期、五年期，利息不同——只要朝廷信誉在，想买的排队。”
“第三，搞竞拍。棉花、酒曲、矿产专卖权，三年一竞拍，价高者得。嫌价低？流拍，朝廷自己干。嫌价高？没关系，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第四——”
我压低声音，一副传销头子的嘴脸：
“搞收费服务。朝廷开个‘驿站快递’，专门替老百姓和商贾送信、送包裹，收费合理。比私人镖局快，比私人安全，百姓自然找你。”
少年不玩刀了。
他微微探出身子，似乎在认真打量我：
“这些法子……从何而来？”
内心OS：信誉变现啊乖乖！后世政府早玩烂了！你们大宋的财政收入，全靠死磕农民收税？太原始了吧！这叫‘古代版流量变现’——你有资源不知道怎么换成钱。
我清了清嗓子，拽了句古文：
“此为沽名钓誉之法，国家背书，信誉变现。信任，就是无价之资。”
少年沉默了片刻，坐姿稍微收敛了一点：
“那第二策，外交。”
“大宋想拉拢周边小国，可这些小国总是在金国、蒙古和大宋之间摇摆不定。如何破？”
我翻了个白眼：
“第一，制造稀缺感。别谁都给好处，挑个最听话的给。给得多，给得快，给得高调。让其他小国看着眼红——早知道我也听话了！”
“第二，捆绑利益。让他们的大商人和大宋做生意赚钱，让他们的贵族子弟来大宋留学镀金。人有了利益，自然会帮你说话。”
“第三——”
我冷笑一声：
“制造共同敌人。蒙古铁骑强不强？怕不怕？跟着大宋，大宋罩着你们。不跟？蒙古人来了你们自己扛！”
内心OS：这叫‘恐惧营销’，后世玩烂的套路！送钱养出白眼狼的事儿还少吗？大宋的外交情商课，该补补了。这叫‘古代版蹭热点’——你得让他们觉得，跟你混有流量，有好处。
听完这段，少年整个人坐直了，把搭在桌上的腿也收了回去。
语气正经了不少：
“此法……倒是比一味送钱送粮高明。”
他深吸了一口烟炉里的香气，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符合年龄的凝重：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我最关心的。”
“如今朝中，大臣各结朋党，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若朝廷想用新人，处处受掣肘，如何破局？”
内心OS：呦呵，这问题不纨绔了啊。有点正经皇帝的那味儿了。看来你这个小脑瓜子里不全是艳照门啊，宋理宗？
我轻轻叹了口气，也随之坐直了身子：
“这说白了，就是权臣私域流量太大——
少年眉头微蹙，显然没完全听懂，却也听出了要害。
我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解法其实很简单，就八个字：汰旧用新，散党集权”
“第一，官员定期轮岗，绝不能让他在一个地方、一个职位上待太久。待久了，根系盘错，门生故吏织成大网，你再想动就动不了了。”
“第二，严禁官员私下过从甚密。今天你送我字画，明天我保你子弟，后天就结成铁板一块的利益集团。必须从源头掐死。”
“而最关键的一条——”
我顿了顿，直视着珠帘后那双明亮的眼睛：
“重用新人，就要给实权，别给虚衔。”
“让那些没背景、没靠山的年轻人亲眼看到：不靠抱大腿、不靠站队，也能出头。他们自然会死心塌地跟着你，而不是去给别人做狗。”
少年微微颔首：“继续说。”
“你想让自己的人迅速站稳、形成势力，还得会圈地、会种草。”
“种草？”少年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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