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孙喝了多少,她心里是有数的,即便临走之前也给小金孙留了奶,但也不至于空了吧?
“看来侯爷说得没错,我真的要多加一例补汤了。”秦欢玉满脸愁容,望向怀里抱着自己指尖轻嘬的男婴,长叹一声,“刚涨的工钱,可不能出差错呀。”
她一个奶娘,若是不出奶水,那还有什么用?
一觉睡到午时,望着满桌的补膳,秦欢玉没再犹豫,仰头把碗里的补汤一口气喝下。
“再盛一碗。”秦欢玉把空碗递给离汤锅最近的芙蕖。
“娘子这是……”芙蕖吓了一跳,盛汤的手都微微顿住,“娘子平日里不是最不喜这些汤汤水水的了吗,今儿怎么喝这般多?”
秦欢玉望着白花花的汤,也是一脸发愁,随口回道,“为了养家糊口……”
先是小公子,再是小金孙,她一个人奶两个娃,不多喝些怎么能行?
芙蕖欲言又止,她趁着递碗的功夫,小心翼翼瞥了眼秦娘子胸前。
本就鼓鼓囊囊的,连肚兜都换了个尺寸,再喝下去,可如何是好……
秦欢玉对自己奶水的去向一无所知,只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喝的补汤不够多,午膳时一连喝了两碗半,直到打了个水嗝儿,才勉强停下。
“我就不信,这下子我还能丢了工作!”秦欢玉擦去嘴角的汤汁,深吸一口气,在院里活动身子。
总吃这些大补之物,若不妥善安排日常活动,身子发福是迟早的事。
芙蕖端着碗筷绕过正在锻炼身体的秦娘子,朝着院外走去,才跨过门槛,就匆匆退回,一脸惊惧,“娘子……娘子!”
秦欢玉诧然回眸,一脸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三爷……”芙蕖脸色惨白,手往外一指,像是见了鬼似的,“三爷背着荆条,正赤裸着上身站在院子外头呢!”
秦欢玉脸色瞬变,忙不迭顺着她指的方向跑去。
寒风席卷,刮过夙园门前光秃秃的树枝,吹在男人身上,像是一根根细针,扎进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里。
季惟安垂着眼,就站在不远处的青石砖上,脊背挺得笔直,俊脸宛若白纸一般,原本白皙瘦弱的肩背被荆条勒出道道红痕,尖刺扎进皮肉,也刺进先前的伤口里,肌肤上的血珠触目惊心。
秦欢玉见他这副模样,先是环顾四周,确定周遭无人后,才咬着槽牙质问出声,“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骗了你,心中惭愧,来负荆请罪。”季惟安长睫轻颤,全然没了平日里半分神采,发丝凌乱,几缕湿冷的发丝黏在颊边,下颌紧绷,透着难以言说的卑微,整个人宛如一块被人摔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白玉。
那双漂亮多姿的凤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天一夜未眠。
“我真的知错了,你可以打我骂我,但能不能……别赶我走。”季惟安垂首,单薄的肩背忍不住颤抖,像是被主人丢弃的小狗,生怕她不肯原谅自己。
“求你,若你真的喜欢则之,我可以舍弃季家三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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